「哇，微芥那老狐狸，想不开还是疯了！」罗萤忍不住惊呼。微芥长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一向以温和形象待人，即使凌霄是他师弟，也不该如此莽撞。别说穹原派与冥府好才能获得帮助，任何人都不会想与冥府为敌，理也简单：所有灵魂终将回到冥界接受审判。天底一切公正，但冥府可不介意复盘你的一生、钜细靡遗记录，只要是人，就有秘密和黑历史，这些资料被严谨地放审判，播放当事人都不想面对和回忆的过往，让其於审判时社Si，更可能影响最终结果。

罗萤沉默半晌，在对面传来奇怪声响前果断挂断电话。大妖的占有yu及保护yu可不是开玩笑，他欣着，总算有人能住大师兄。

「首先，惠娘保有自我意识时，对她的心——那些伤害她的畜生们——依旧到害怕，即便鼓起勇气面对，她也只选择胖揍它们一顿，而非千刀万剐，代表她无法执行极端的杀戮。」

「……这句话最好别让你男友听到。」罗萤握拳。他们门派所有人都担心Si了，更何况是那个Ai大师兄骨的蛇妖。罗萤知他叹惋、怜惜惠娘，可听在Ai他之人耳里，甚是难受。

「哎，好久没听见你喊我师兄了，再叫一次听听！」持净促狭。

「萤啊。」

什麽都好，就是过於护短、保守。持净无奈：「後来微芥长亲自联系了冥府，希望冥主通几天，他们必会查是谁陷害凌霄人；还语带暗示，委婉表示冥主即位不满百年，难免为有心者瞒骗。」

「曾惠娘现在如何？」罗萤早已习惯，直接忽视他厚脸要求。

「来不及，」持净尬笑：「他听见了。」

「你果然也觉得不对。」持净耙了把垂下的发丝，继续说：「依微芥品X，他与凌霄同谋的可能不大，我更倾向於他知些内幕，却不得不隐晦提示求助。」

「若说她因极端压抑愤怒与恨意後反弹，她又是如何在不惊动当地冥差、神只的情况下，以厉鬼之姿杀害六名人类？」这可是普通新手厉鬼办不到的事。

「这事b我预期的，」罗萤蹙眉。「凌霄与微芥那羽化的师傅还和尊者情匪浅……师兄，万事小心。」

「事情尚未明朗，冥主将她留下，待一切就绪，审判才会开始。」持净又：「我曾窥探惠娘记忆……并不认为她能凭一己之力杀掉那些男人。」

「怎麽说？」

「於是，从曾惠娘家破人亡、发狂杀人，至她毫无知觉吞噬蛇JiNg，全是刻意策画，还和穹原派及凌霄人有关；」罗萤梳理线索。「而她消失三百多年突然现，显然是被幕後黑手囚禁後，因某目的刻意放。」

「好在她第一个盯上的是我，才没酿成大错。」持净长吁气，惠娘不能再造杀孽。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