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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严,不知夜半三更时,元帅可敢问自己一句真心话……
阿赫摩斯走出密室,长日将尽,夕阳流泻于重重殿宇之间,令剥落的镀金壁画重新焕发光彩。九十二个王朝已逝,连他也不记得自己的家族是何时没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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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莲花廊柱的阴影里,溜出一个秀美的雄虫少年,含笑向阿赫摩斯行礼。
阿赫摩斯揽过小男宠的肩膀,“走,宝贝儿,陪我喝一杯,烦心事太多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生来犯贱,总是招惹自己惹不起的对象?”
小男宠依循阿赫摩斯家族的审美,身穿轻薄的亚麻白袍,画着黑色眼线,线条妖媚尖细,笑容却很柔顺,“越是危险,越是诱惑,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的尾钩如灵蛇般攀绕,抵在阿赫摩斯的尾椎,“忘却烦扰的方法,可不止饮酒……我已等候您多时。”
阿赫摩斯只觉小腹发酸,一股热流迅速下涌。他笑着刮了刮美少年的鼻尖,嗓音却已经哑了,“好吧,好吧,先陪你玩一会,不过事先说好,别勒脖子,会被看出来的。”
“谨遵您的吩咐。”
残暴的欢愉早已浸入骨髓,他一刻也等不及,搂着少年快步拐入一间房间。
五分钟后,他跪倒在地毯上,高高撅起屁股,臀肉被撞得一颤一颤,发出淫靡水声。
如此堕落,如此极乐。
他想,有朝一日,那个极度禁欲的亚伯特也会被雄虫干得涕泗横流,卑微又狂乱地乞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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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您今天特别……骚。”
“哈哈,是么,那你得……好好罚我……”
“好的。“雄虫乖巧道,尾钩上的倒刺扎入他的马眼,“您今天不许射。”
“帮你收起来吧。” 副官罗曼说,像个收拾玩具的老父亲。
亚伯特微微颔首。
元帅权杖还躺在桌上,细伶伶的孩尸一般,缠着奢华尸布。
罗曼无所谓地拿起来端详了一番。
挺沉的合金,权杖顶端镶嵌各色宝石,拼出昆虫图案:蚂蚁的触角,螳螂的身子,蝎子的尾巴。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帝国图腾,这种马赛克工艺却令罗曼打了个哆嗦,脑中朦胧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虫子是拼出来的呢?
因为蚂蚁、螳螂、蝎子都是真实存在的昆虫,可他从未在自然界中见过这种虫子……
他抬起头,感到四周怪怪的,光线、温度、色调……都发生了微妙变化,仿佛不知不觉间进入异质空间。
过了会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到了黄昏。
塞勒涅星每十四天才日升日落一次,并且因为没有大气层折射的关系,从白昼到黑夜的变化极为突兀,像突然关掉了灯;而瓦尔纳主星的黄昏是如此苍茫,太阳慢慢沉入地平线,整个世界都跟着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