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是为了保护玉泉衡不受伤，但如今也成了他束缚对方的唯一倚仗。

玉泉衡那张始终如一的脸在他视线中微微侧了侧，忽而低眸靠近，长发轻轻扫过两人相贴的眉。

“施术者死了，结界也就解开了。”尊只是摇。

他最后也成功了，可情报却有误。

容渊在知晓玉泉衡即自己养大的小狐狸后便意识到了此事，他此行潜遗迹就是为了找寻能给心之人延寿的机会。

“所以你的打算就是在这熬到死然后我一个人离开？”

冰凉指尖抚上脸侧的那一刻，容渊了平生最大胆的一次举动——他就这么以匍匐的姿态，吻上了人的。

很快…很快他就死了……但他的小狐狸还能活到下一场天界盛会。

木偶不知何时代替对方被锁了结界中。

“你能应到的…你先走……”

他的语言有些紊：“走好不好？求求你…走好吗……你能找到的……”

容渊在他这话落下后下意识张了张，但最后仍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站在原地以行动表示自己的持。

四周过于寂静，容渊能听到自己一下一下发的动静，温而缓的气撒在脸侧，他才忽觉呼声似乎有些过重了。

“有风…这是……”他本想蹲下，不料一屈膝就整个人往地上倒去，勉才撑住让自己只是半跪。

面对着这个人，容渊顿时什么心思也没了。

“你太看自己了，容渊，”玉泉衡的神未有动容，他手上结界，动作轻柔，语气却漠然，“我行事从不为你，你也不应当为我。”

他缓缓趴倒在地上，成为遗迹中不起的一滩烂泥。

“有法术束缚，路亦是堵死的。”

他喃喃：“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

“呃……”尊“嗬嗬”地着气，慢慢地说，“我把你放在这，你过来…你先走……”

……不对。

“泉衡……”

他的目光扫来，轻巧下了定论：“这座遗迹从始至终就没想放我们任何一人去。”

“嗯。”木偶同样很轻地应声。

狐族本就负诅咒有寿终之日，玉泉衡又以不适合的法术修炼了太久，上苍再难眷顾他的天赋延其寿。

受重伤的尊朝手中模样巧的木偶扯个笑，声音放得很轻：“我听到风声了……”

什么……

同容渊的哀默不同，他的声音难得掺上笑意：“容渊，你要和我这个烂人死在一起了。”

“容渊，”他还未来得及回神，便听见玉泉衡抚着他找到的“”这般，“一切都是无用功，这里本不存在任何风的通。”

他猛地睁开，却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眸。

泉衡……我该怎么办呢？

但容渊并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他完全可以选择牺牲其他人保全自己，可不料逃遗迹的途中，他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剑尊本人竟也来了此。

族贪婪的本让他不愿真的被心之人厌恶乃至遗忘，可容渊又觉着那样的人儿本就不该为谁而留恋。

录音棚内当然要最大程度的隔绝外界影响，风便只能在棚上来回打转，拍闷响，沉闷而压抑，正如同这段情节中击打上石的微风声。

“别再自我动了。”

他的声音毫无情：“即使你今日当真死在这，我亦不会因此谢你。”

封浮云不动声地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将状态调整好后也跟着对方投了这最后一场的录制。

他苦涩地笑：“这样吗……”

这遗迹本不是自古时大能之手，反倒汇集着各邪崇魍魉，必须得有足够的血滋养，否则遗迹坍塌，所有人尸骨无存。

而另一边，见到嘴的鸭全飞了，邪崇大怒，遗迹震动低咆着掩埋了大半通。

容渊心底的那弦瞬间就崩断了，他想叫玉泉衡别说了，却又艰难地发不一声音。

他同样沉默下来，呼很轻。

剑尊则比他冷静得多：“你的结界还没解开。”

他等不到下一场天界盛会的灵气沐浴。

容渊本不担心玉泉衡是否会因此厌恶自己，但用以联络的小木偶彻底沉默后，他却还是不禁心生慌起来。

世太过残忍。

“这个遗迹必须得有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血来供养，”容渊的声音苦涩，“我不死，你怎么会愿意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