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六站在中间，林都儿挽着林夫人的手在右边，殷捡被林都儿赶到左边来跟我一起站着，说这样拍来画面协调。

林家人基因好，一群小辈看着都很神。

殷捡的鼻尖在我脸颊上蹭了蹭，糊糊地说：“我想嫁给你，可是你不愿意。我赘林家，总算也是嫁了你家，跟你姓了。”

想当年几夜情之后，我觉得他勾着的模样招人喜的，正考虑要不要开问他转正，就听见他跟个女模特约会的绯闻，往里一查就发现约的不止是看电影，酒店都约了两回。

殷捡似乎喝了很多酒，在我耳边嘻嘻一笑，“我想当你丈夫。”

“……”我说，“有掉价了，大律师。”

林家姑娘们的礼服致繁复，而新娘林都儿并没有穿得特别隆重，此消彼长，倒也不显得特别众。

摄影师打了个响指，“太完了！”

摄影师给我们拍了好几张照片，翻着相机边叹，“殷先生要去跟新娘照相吗？今晚新人的合影很少啊。”

殷捡哼了一声，睛里有奇异的兴奋，“过了今天，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新娘啊。”殷捡笑了笑，“好。”

耳畔一阵杂着酒香的气，我侧了侧脸。

旁边有个人喊了一声，“新郎官看这里！”

毕竟也就是不正式的炮友关系，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打消了跟他谈个恋的想法。

“给我们多拍两张吧。”殷捡拉着我到窗边。

直到婚宴走到尾声，我上完洗手间来，和他在屏风边迎面撞上。

老爷刚办完九十大寿，整个人看起来神气非常不错，回应着一圈小辈起码认得比我齐。

婚宴开始散场。

林家死了很多年的老太太在当年也是个艳压群芳的名媛，虽然隔了四代下来血缘稀释所剩无几，但家里女孩不内里格怎么样，总之在林老爷面前全都卯着劲学。于是不论是已经半老徐娘的堂们，还是我底下的侄女儿们，一个赛一个的窈窕淑女。

我盯着他的。

隔几个桌的亲戚又凑过来，上来先是朝一对新人叫“小姑”、“小姨”、“小姑丈”和“小姨丈”，生生把殷捡喊得有些懵了，可能没料到自己年方二十二的妻居然有这么一群大侄。

那人举着单反，十分敬业地弯腰地给我们拍了张照。

这人这么笑是实打实的在招我。

殷捡立刻转过了，整个都往我上靠。

殷捡站在我和林都儿之间，微微地笑着，像个真的社会英。

我坐在殷捡边，再没顾上和他说一个字。

“今晚。”我朝他举起酒杯，：“你得起来么？”

好过也不好过，有爷爷在的主桌是闹非凡。

我们一家五合了影。

一白西装，端庄又优雅，端着一杯红酒两步上来，眯着睛笑起来，“谌哥。”

过了不久就说要拍大合照。林家嫡系集合起来数十人先拍了一张，着辈分排序的，殷捡和林都儿作为主角也没能站在最前边，我们六房跟着林六爷站在靠右边。

我扶住了殷捡，实在表现不开心，只淡淡地盯着摄像。

我抬手接住了脚杯，用手腕将他格开，面无表情：“一直没看来，原来殷律师想当我的妹夫。”

我其实知他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