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对着镜笑了一下，也笑得很难看。

“臣想要……一两银。”谢磬岩说，“臣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值一两银。”

以前，他边的人都说他好看。谢家的长辈说他“风神秀逸”，族中的兄弟说他“清雅绝俗”，朝中的臣说他“有名士风范”。他去赴宴，满座的人都举杯敬他；他写一首诗，立刻有人和韵唱酬；他穿一件新衣，第二天京城就有人仿着。

你说，不疼的。”什翼闵之动起来。他动作快了不少，幅度比谢磬岩自己快多了。谢磬岩被他得全往上，他用力抓什翼闵之的肩膀，什翼闵之也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别的都不重要了。在他边，很安全。

谢磬岩觉有一只公在不不顾地撞击他这堵墙，也不这墙是不是要塌了、要碎了。他全都被一下下撞着，和他相接的地方被他撑破到一塌糊涂。谢磬岩觉得自己要死了，就在极致的快之中，碎成粉末吧。

谢磬岩，咬牙关。

谢磬岩突然百集，他可以要的东西太多了。可是，他也不能贪婪，不能可疑，不能显得心积虑。

他笑起来，不知笑了多久，只听见什翼闵之在他颈边发一声闷闷的叹息。什翼闵之绷，然后慢慢松下来。

然后他起更衣、梳妆。小灵相公来，让他排便，然后拿比昨晚大一些的木。

那时候多好啊。

谢磬岩想，如果我像小灵他们一样，生在贫寒之家，就算脱光了站在那些人面前，也没人要吧。我不好看，不会伺候人，不会说讨人喜的话，连都用不好。我什么都不会。

从早上他起床开始。他看着铜镜中脸乌青、面容浮的人，心想，真难看。

什翼闵之从他上翻下来，躺到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他们的呼从急促慢慢平复下来。

什翼闵之没有睡着。他闭着睛，开说：“磬岩，今天的很好，你许个愿吧。”

对了，他是皇帝。不是他生的好看，是那个位好看啊。

谢磬岩躺在床上，借着窗里透过的月光，看着熟睡的闵之。

直到这时他还认为，至少自己在别人里是好看的。

谢磬岩弯腰扶着床沿，掀起衣摆，分开双。

这都是因为谢磬岩人长得好看，才华横溢，与众不同。

我只会哭。

自从吃了那个药以后，谢磬岩一直不太清醒。和什翼闵之上过床后，他才可以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唯一会的，就是讨好闵之。因为和他有旧，讨好他的本事，应该比那些谄媚求官的臣、妖娆妩媚的小倌厉害吧？

谢磬岩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了。国破了，家亡了，他什么都没了。但他有闵之。闵之还喜他，还对他好。而且，闵之还是“那个人”。

他睛周围是黑青，嘴裂起，发糟糟地披着，脸上还有昨夜没洗净的脂粉痕迹。很难看。和街上那些饿了三天的民没什么区别。

“什么？”谢磬岩吓了一。

谢磬岩不但生在谢家，而且生在长房，生在了那个时间。他的整个人生，没有一件事是自己挣来的。门第是祖宗的，皇位是别人给的，连“才名”都是其他人捧的。

“我很少这么随意，你珍惜机会。我想奖赏你，你说个想要的东西。”

“不能，怕掉来。殿下请忍耐。”小灵说。

谢磬岩觉得自己全都被压碎了。只剩一个心脏还在砰砰动，是在一堆粉灰之中仅剩的红吧，因为他全的血应该也光了。

他想起少年时，总是他躺着装睡，等闵之来叫。闵之站在床边，声音低沉地说：“公，该起了。”谢磬岩故意不应，闵之就再说一遍。然后闵之不敢继续吵，也不知该怎么办，就呆立在哪里，等着谢磬岩自己醒来解救他……

“你这样的，太多了。”那个赵兵说这话的时候，谢磬岩突然想起来，自己实际上在铜镜中的样。

现在知这个，是不是太晚了？谢磬岩想，知了也好。不用装什么名士、仪容、天选之人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没用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