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随着他的一惊一乍而忽快忽慢，李维坦闭上睛，他实在有疲劳，没有力气去呵斥纠正。

“你发掘来了，是吗？”周听听的睛一下亮起来，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后视镜，但又在看到那些污秽的时候面红耳赤地移开视线，“你看到了艾伯特·奎因，你能他的神海——你可以给他疏导，是不是？”

座躺一会，但向导依旧坐得像墓碑一样笔直。

向导说完便绷了嘴。车内陷沉默，过了很久，周听听才悲观地慨：“我猜只有艾伯特能知蓝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最后一次疏导是艾伯特的。然后……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叫什么名字？”他看着远耸的青石塔，这是仿造心区向导塔建设的塔楼，为各地的向导提供有安保的场所用以工作休息，“被卡特杀掉的那个向导。”

“是的。”周听听结了两下，“就是那个，以前，嗯……”

“行行好。”李维坦冰冷沙哑的声音似乎让气温跟着低了几度，他的语气客观到无情，“你和我是同一场的受害者，别让我还得安你。”

“嗯？是的。”周听听放慢了车速，回忆了一会，“艾伯特是唯一一个跟蓝去B20区的向导，治污前后的安抚都是他负责的。”

周听听第七次从后视镜打量他的时候，他终于不耐烦地开了。

“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周听听瞪着睛，“主要是五调节和情绪控制。内容疏导记录上才有，不过纸面资料都在B20区遗失了。”

过了很长时间，周围的景变了几变，他才努力地检索一个新话题：“李维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得告诉你，虽然这次保卫队来了，但他们一向不会太过……刁难蓝，他很快就会重获自由。”

他抬起下，缓慢细地把领的扣系到最上面，柔顺的黑发贴着脸颊垂下来，上边还沾着一时不净的污浊。

“我记得他。”

李维坦忽然地挑起眉：“最后一次疏导？”

“遗失？”李维坦讥诮地重复了一遍。

周听听咙一：“你知了？”

“谁告诉你的？”周听听脸数遍，“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李维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聚焦在窗外。

车剧烈地晃了一下，周听听差一脚把刹车踩到底。

李维坦抬起，目光锐利：“艾伯特·奎因？”

“安抚的内容是什么？”李维坦飞快地问。

周听听闭上了嘴。

向导没有再说话，但这一片狼藉中，他的神情已经被熟悉的傲慢取代：

他咬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而组织语言对此时的他来说太尴尬又太困难：“不……是我应该再持一下……”

“蓝·卡特的神海。”李维坦地打断了嘈杂的司机，“他把足以影响理智的情和记忆都埋在了潜意识，这是一自我保护的手段。但是，埋藏并不等于消失，只要他还活着，这些东西就有被发掘的可能。”

已经足够了。

“持到让蓝·卡特把我的手指全折断？”李维坦冷笑了一声，“那我很激你没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