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站着一个材瘦小的金发青年，脸比屋内二人好不到哪儿去。

李维坦只觉得自己的腔痛苦地动了一下，他的表情一片空白，咙里几乎无法发声音。

“怎么又是你啊？”周听听抹了把脸，无奈地找了把椅坐了，“向导塔不是已经把你开了？怎么又派你来？”

“你以为蓝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我们的？”周听听烦躁地问，他像一只困窘的野兽一般在狭窄的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最终把愤怒又无助的目光投回李维坦的脸上，“不止是我，沃，还有姜叔叔……这六年来，他几乎没有过什么朋友。”

敲了两下，没等李维坦应声，门就被推开了。

周听听穿着一雪白的长制服，冲他了。

六年过去了，他一张脸成熟了很多，但材仍旧是发育不良一般的矮小。

李维坦的僵了一瞬。

李维坦的表情陷死一般的沉寂，下一刻，随着“砰”的一声响，他将面前的办公桌掀翻在地上，瓶罐箱盒“哗啦啦”摔了一地，纸张雪片似的在房间里飞起来。

即便对方没抬，路西也知这句话是冲自己来的，他松了气，飞快地说了句“谈得愉快”，便撒跑了。

周听听的脸变得极差，他抿了嘴，一句话都没说。

周听听像石雕一般凝滞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哨兵。

周听听蓦地停下了动作，他偏过：“你从哪儿听来的？”

李维坦看也没看他，低柔喑哑的嗓音说了声：“去。”

路西又长了一气，鞠躬：“周研究员，您来了。”

“我跟刚才那个小孩随提了句治污，他上就承认了，像怕我不相信一样。”李维坦低看着自己细长的手指，他灰白的手腕在微微颤抖，“你们串通好的对外说辞，是不是？他的病历单上什么文字记录都没有，也是这个原因，我说对了吗？”

周听听觉醒后的神力平不，不擅长作战，好在准度优良，便追随姜留的脚步，成了蓝军团里地一名随军研究员。

突如其来的暴怒把周听听钉在了原地，向导蜘蛛一般的手指死死地捉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半个从座位上提起来：“连蓝别阶都不敢参与对人战争，你们怎么敢让他——你们怎么敢让蓝去杀人？你们怎么敢的，啊？？”

“你们怎么敢的！”李维坦咆哮，漆黑的睛里泛着血丝。

“他早就开始失控了，李维坦，从六年前开始。”周听听面无表情地抛下了最后一块砝码，“从你把他从二十九层的窗推下去的时候开始。”

“李维坦·李？”他有惊讶地看着办公桌后的向导，颧骨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愤怒，微微泛着红，“约见我的人是你？”

李维坦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记完手里的笔记，才抬直视着周听听：“去年B20区的暴动，是蓝·卡特去镇压的？”

他用力地拧住李维坦的手臂，用能拧断腕骨的力气把李维坦掀开，盯着向导斑斓狼狈的脸：“你呢？你又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

不过这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就在上个月，他被蓝首席毫不留情地调回了研究院总，这次是为了合制定治疗方案，才风尘仆仆地从心区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