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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医生的挚友,拜托对方帮维克托预约一些相关检查,等结果出来以后,再让维克托根据经济状况自行决定如何进行下一步治疗。
老医生的朋友非常和善,对维克托也很客气。他说自己曾带着孙女看过维克托的人偶演出,生动的腹语演绎令人印象深刻,也非常同情年轻人偶师的遭遇,决定自作主张免除他这次的检查费用,检查结果他会编辑成邮件并给出相关建议,发给镇上的老医生。
免费检查节省了一大笔开销,杰斯和维克托齐齐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经历令人暖心,不禁让他们对未知的检查结果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维克托进行各种检查的时候,杰斯抽空将订单的货物送去给客人。拿到尾款后,杰斯返回医院接上维克托,准备带他去吃一顿大餐。
“他们抽了你五管血?!”杰斯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他在瞧后视镜的功夫瞥了一眼维克托,确定副驾上的人还在均匀呼吸——杰斯总觉得维克托削瘦的面颊内陷得更严重了。
维克托隔着袖管轻轻抚摸针孔上的纱布,被他的语气逗得笑了一下:“护士的手法很熟练,并不疼,相信我,感觉比镇上的诊所好多了。”
好吧,毕竟是免费的,还能要求什么呢?杰斯呼出一口气,专心开车。
饭后结账,维克托和杰斯一致认为这家餐厅的口味言过其实,远远不如镇上的家庭餐厅,也可能是这两个来自偏远小镇的年轻人欣赏不了如此高级的烹饪手法,总之就是花钱图个新鲜。
晚上,他们入住预约好的汽车旅馆,这里地处城市边缘的公路旁,不是很吵,没有醉汉的胡言乱语和街头帮派干坏事的动静。杰斯放下背包就仰面倒在了离门口最近的床上,发出一串长长的叫声,他已经累得不行了。
维克托坐在杰斯身旁,拍拍他的脸颊:“说好了,这是我的床,你挪去里面那个。”
杰斯闭起眼睛哼哼着,像只虫子一样有气无力地扭了扭:“一会就好,我有点累了……”
维克托没再管他,专心调整右腿支架的松紧,让自己更舒服些,转过头再看才发现杰斯已经累得睡着了。
“杰斯?”没有应答。
又叫了两声,依然毫无回应,维克托垂下眼睫,盯着杰斯的脸出神,霎时间,一切都随之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掩饰自己灼热的目光,从杰斯光洁的额头下到平静的眉眼,杰斯很少被烦恼缠上,几乎不怎么皱眉,舒展的眉头让他此刻看起来安静乖巧极了,他尾部的伤口几近结痂愈合,大概还是会留下永久的痕迹。
维克托抬起手,温度稍低的掌心覆在杰斯额头上。他的指尖抵在眉尾,擦过血痂粗糙的边缘,满是怜惜地来回抚摸。接着,他用指甲挖进疮痂,甲床撬开成块的黑壳,一点一点将其剥开,露出下面愈合的新肉。
这点痛不算什么,维克托想,他不会发现的。
创口处透着湿润的粉,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再度渗出血珠,表面蒙着一层透明的组织液,与周围蜜色的皮肤相比是如此柔软、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