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杓回来的时候，李惊却正坐在门。他的校服就晾在不远，仙居原今日多云，尚不知何时能透。他上穿的是李寒锋的黑衣。对他来说有些宽大了，修长的脖颈和锁骨下一块肌肤，赤的小和脚，尽白生生地着。

“嗯。”李惊却说，“手断掉就没办法拿刀了。”

李寒锋一愣，心中微痛，哄：“哥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就在后面。”叶杓坐到他边，李惊却顺势靠在他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抬起手臂，像在挡乌云透来的灰光线，又像在给叶杓看自己的绷带：“他们叫狼住我。”

“没有。”李惊却说，“哥在哪里？”

袖堆在手肘，在外面的小臂缠了一圈绷带，葱削似的手指翻飞，铜板在他指间乖顺听话地舞动跃。

“你怎么不走啦。”李惊却醉醺醺地，声音黏糊，撒一样，“船要开了。”

叶杓见状直接收走了他抱着的酒坛，李惊却乖得很，也不闹脾气，只是探去追李寒锋的酒杯。李寒锋自然不能让他再喝，抬了手臂，李惊却追了半天追不到，气地就势伏在李寒锋，脸颊地贴着他，李寒锋没忍住摸一下，乎乎的。

李惊却确实很喜万象皆，但却很少喝，因为卖万象皆的聂师每次看到他都要他的脸。

“在呢。”李寒锋心里发，拍拍他的背，让李惊却安心地窝在他怀里。

跟在后面的李寒锋终于走来，手里提着两个酒坛。叶杓面无表情地看他，李寒锋晃晃酒坛，对李惊却：“万象皆。”

“你真好。”李惊却抿笑着，抱着李寒锋不肯撒手，和幼时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态，“我最喜哥——”

叶杓第一次喝万象皆，有些意外竟是这样的味：“甘醇甜。”

李寒锋低声对叶杓说：“想他开心。”

叶杓低低“嗯”了一声，躲了躲李惊却的视线，又很快与他对视，问：“上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害怕吗？”

情景再现，他才惊觉李惊却或许是想要一个安。

“我也最喜你。”李寒锋低声回应

他一动作，李惊却便猛地抬起，惊疑不定地看着外面，迟疑片刻，上前打开门。

“哥——”李惊却拉长了声音叫。

被这两兄弟盯着，叶杓无奈：“不准喝太醉。”

李惊却睛一亮，坐了起来，又看向叶杓。

李惊却：“清甜柔和。”他抱着酒坛，对叶杓说，“没有以前甜。”

“嗯。”李惊却说。

看见叶杓，李惊却握住铜币，收回衣襟里，乖乖地叫了一声：“二哥。”

外面自然空空如也，李惊却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他仍闭着睛，歪抵着李惊却的脑袋：“我们小却受苦了。”

他在等哥哥回来。

三人话都不多，不多时，李惊却话越来越少，李寒锋看去，发觉他双颊如霞，双眸都迷蒙起来，俨然是醉了。

——

叶杓闭了闭，将泪忍下去。过去每次他给李惊却治伤，李惊却都会给他描述伤是怎么来的，更多时候是在讲述自己如何被玩得烂透。那时他还当李惊却乐在其中，听了也只是暗自憋气，恨铁不成钢他的浪。

李寒锋回来了，和另一个哥哥一起把他吊起来，到合不拢。

原来在李惊却心里，这个李寒锋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会抱着他转圈，给他煮面吃的哥哥了。那个哥哥已经永远回不来了。

“已经够甜了。”叶杓摇，他觉得刚好。

李寒锋呼急促，几乎是逃一般地走了。

三人沉默着分着酒喝，李寒锋问：“觉得怎么样？”

其次是因为一回他喝了万象皆，犯迷糊的时候被拖到了光海。虽然对过程没有记忆，还了很好的梦，但他再也不想在谪仙岛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