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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却来说是“喜”还是“灾”。
李惊却看着他,安静片刻,说:“原来是这样。”
“你……你别害怕。”叶杓焦虑得感觉头发都开始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摸李惊却的头,“你想要它吗?你的情况要打掉还是要留下都有点……你先好好考虑,其它我会想办法。”
李惊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只是听说自己得了风寒,喝完药睡一觉就好了。叶杓见他冷静,心下也安定不少,他就担心一向没有太大情绪浮动的人突然大喜大悲,反而于他现在的情况不利。他让李惊却先等着,自己跑去书房翻古籍了。
阴阳人并非千古难寻,自知道李惊却是双性后,叶杓就搜寻了些相关的书籍。但阴阳人除却身体构造于常人有异,其它没有什么区别,但怀孕是十分罕见的,叶杓翻来覆去地查阅,前人留下的例子不是半途流产便是难产至死,且孕反十分严重,这也与李惊却的情况吻合。
他看了一会儿,心口忽然砰砰直跳。叶杓将书撇到一边,实在放心不下李惊却,又跑回了屋里。
他刚打开门,就看见了让他瞬间心脏停跳的一幕。他手脚发凉,惊慌失措地大吼:“李惊却,你给我放下!”
李惊却背对着他高举着佩刀,刀尖指着小腹,赫然就要往下捅,闻声颤了一下,侧过脸看向叶杓,眼里还荡着未散的恨意。
叶杓扑上前劈手夺了他的刀,恶狠狠地甩在地上,方才觉得心脏擂鼓一般,真真是心惊肉跳。李惊却当即去捡刀,被叶杓死死抱住,怒喝:“你要干什么!你要在我面前一尸两命吗?!”
“我不要它!”李惊却失控地吼回去,叶杓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第一次看见李惊却如此愤恨的模样,“我不要!你放开我!”
他在床上温顺可人,乍然反抗起来叶杓险些没按住他,只得一把将李惊却掼到床铺上借着体重压住他:“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要他,我会帮你!”
“骗人!”李惊却简直灵活得像条鱼,仅一两句话的空隙里就差点挣开了叶杓的禁锢去摸地上的刀,好在他孕反严重,没两下又伏在床上干呕,更是意识到自己怀胎,整个人都吐得胸背不断弹起,浑身都在恐惧又崩溃地发颤,“恶心……恶心!!好恶心!!”他死死攥着衣襟,手徒劳地在佩刀上空捞着,“我不要……!我要杀了它!我要杀它!”
“你要还当我是你哥就住手!”叶杓抓回他的手臂,将他锢在怀里,听到这句话,李惊却似乎冷静一些,大口大口喘着气,忽然就落下一滴眼泪。
“哎呀。”叶杓拿他的眼泪没办法,李惊却高兴不爱笑,伤心也不会哭,要看他难过掉眼泪比什么都难,“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