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毫不在意，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何知闲更加慌张了，他的手跟随着沈旭的动作死死捂着那个血。沈旭的手住了何知闲的下颌，到他手指上的血都被他抹在何知闲的脸上，和泪混在一起，变成了粉红。

可是了将军府，这位大将军坐到他面前，他们四目相对时，他知自己没办法杀掉他了。

“不要——不要这样！”何知闲哀求着。

姨娘恨他，在小院里，他和下人的唯一区别就是他还有一间所谓主住的小屋，和年节才会穿上的几致的衣服。

蜡烛只剩微弱的光，面前人的五官在黑暗里变得模糊，只有一角白皙、线条分明的下，但何知闲能觉到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用那双幽黑的睛。

姨娘不受，曾希望他挣来些父亲的目光，但正房有大哥，后来又有了讨喜的嫡妹，何知闲在一次又一次姨娘将他推到父亲面前之后变得越来越沉默。姨娘生下他时受了苦，大夫说她今后再难生育，被她收买闭了嘴。

何知闲握着匕首，把它了来，这把匕首似乎冒着森森凉气让他的手心发痛，他没有放手，或者说他放不开了。

屋内陷了死寂，何知闲缩了缩手，沈旭的睛终于从他的脸上离开，看着他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沈旭动了，何知闲甚至没办法看清他的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时，沈旭已经握着他的手带着匕首刺向自己的左臂，鲜血上涌了来何知闲被吓飞了魂，泪和血一样汹涌地冒来。

即便如此何知闲尚可奋力一博争个鱼死网破，保不定他能创造奇迹，但要让他刺伤这个活生生的人去救姨娘，他下不了手。

沈旭看着何知闲惊恐的发，表情冷淡，让人怀疑那是不是他的手臂。

他与姨娘其实也并不多亲近。

何知闲的所有注意力留在了他手下的伤上，他握着沈旭的手臂，或许死也不会松开。

只有微弱的一缕光照在何知闲脸上，他盛满泪的睛看向沈旭，瞳浅浅，映烛火的橙，晦暗的光摇曳着。沈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终究是弱的人。

他有必要为了姨娘和付这么多吗？似乎并没有。

这样的场景让人觉得受伤的人好像是何知闲而不是沈旭。

这是一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天生的将才。举国上下没有人不知沈旭的战无不胜，如果说他的威名赫赫原本只活在民众的印象中，那现在坐在沈旭面前的何知闲一定是最能会到他的威压的人。男人坐在他的面前遮住所有的光线，像一把沉重、神秘的剑，何知闲和他手中小小的匕首没办法撼动这柄杀分毫。

何知闲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清晰地照在那人的睛里，可是他还是拿起了匕首，然后就像失去神智一样动弹不得，而看着他的男人也没有任何动作。

何知闲清楚没办法他杀掉沈旭了。

但一个陌生人和朝夕相伴十余年的姨娘，把他生下来的母亲，这个不得不的选择，他没有理由不选后者。

何知闲举着那把匕首，等待着沈旭夺走然后置他这个心怀不轨的罪人，而沈旭没有，他只是像看一只蝼蚁一样看着无助的何知闲。他的目光把何知闲的心地捆住了。

细长的刀刃没小臂一寸，沈旭松手了，让何知闲独自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何知闲颤抖着将匕首来，血的声音像割在他的咙上，让他心惊胆。

看着何知闲无措的睛，不知为什么，沈旭决定放过他。

“你……不要！”面对沈旭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何知闲一句话也说不来，他只是泪。何知闲拼命地想要挣脱沈旭的手，可是他宽大的手掌像烙铁一样把何知闲的手困在匕首上，何知闲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可是他没有放弃挣扎。

沈旭最会

在这样的注视下，何知闲的动作几乎是被他唯一的目的支着。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华丽的匕首被扔在榻下，何知闲没有循着他的本能跑走，他用两只手捂着伤，血到两人红的嫁衣上就消失了，在何知闲白得像纸的手上才变得刺。他想要堵住那些血，可是那些温的还是不断地在他的手心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