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就开，您等等……”年小余手忙脚的，一下找不准视频的位置，了时间才摆正镜，“您看，看——”

主人：“把手摊开。”

尽早就毫无面可言。

都不用主人多说，年小余窘迫地把镜换成前置，让主人来看他的下。

主人很久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年小余陪着主人沉默，脑里已经幻想无数被退回的场景。谁让他又搞砸了呢？谁让他偏偏在主人下达了第一条命令之后，他们之间毫无默契、也毫无信任可言的时候搞砸了呢？

“哦哦……”

主人那端安安静静，或许早就关掉了听筒。年小余知自己又失态了，但他忍耐不了。泪是他上最发达的官，他从小就哭鼻，后来长大了也还是改不掉这个缺，兴了要哭，不兴了也要哭，一儿都不像个男孩。

“您看，我准备刮呢。”年小余把刀片在镜下晃了一晃，“看，都是泡沫。”

自作自受罢了。

“另一只手。”主人说，似乎被他的愚蠢给打败了，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指，“拿刀片的那只。刀片放地上。”

就在他想办法驱使他不怎么灵光的脑，思考该如何跟主人解释这一切的时候，那人说话了。

“抱、抱歉……”年小余重新举起手机，依然把镜对准下面。

年小余唯唯诺诺地摊开手掌，展现在镜面前。屏幕上他看见一抹红的划痕，伤很浅，但依然往外冒着血珠。

见过这一幕，年小余才后知后觉地受到了疼痛。他扭过去看刀片，那上面也挂着一血迹。

情绪闷在，上不去下不来的，搅得年小余很是难受。尽他早就说服自己不能表现得过分弱，说话时还是染上了哭腔：“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完成您的任务。考期是我不合格，您……”

又搞砸了，年小余心想，年小余啊年小余，这名字给你还真不算错——你哪里是“年年有鱼”啊，你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活该“多余”！

年小余哭够了，才想起要挂电话的事儿。不怎样，他该给主人一个面的别。

年小余羞惭地低，不敢去品味主人这话里的义。

他哪里有资格叹气？他居然还想叹气！

“躁躁的，自己伤了都不晓得。”

“哭够了没？”

“啊？”年小余不明所以，“我要端着手机，怎么摊开呀？”

那声音远远的，好像一细长的钢针，直接戳破了年小余撑起来的面。年小余刚止住的泪忍不住又要淌。

他给主人看了一地瓷砖。

主人在那边叹气，轻飘飘的一声，却又重重地坠下，听得年小余也想跟着叹气。

年小余拼尽全力，也没能把“您就换只狗”这五个字给说来。

这念很快被驱散了。

“听着像还不够。”主人笑话他，随即换了一语气，“小鱼同学，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把泪了，然后好好收拾一下你的这打扮。这周六我还要跟你视频，监督你的剃大业。希望那时候你已经好了准备，别像今天一样象丛生——好、吗？”

年小余压下那，磨着嗓说：“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