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真诚，目光因为笃定显得格外的明亮，就像夜空中定亮着的启明星。

就像周商寰没想到周彻会来，他也不会想到周彻真的会一句话也不说地就走。无论是小时候，还是他们最不堪的时候，又或者是揭穿青周份的时候，周彻总是纠缠在他边，无论周商寰说过多少次，他都不会听。可现在，周彻以青周的份，现在周商寰的边，合乎时宜，合乎周商寰的希冀，却一言不发的走了，周商寰觉并不算好。

周彻说：“我不介意。”

“没关系。”周商寰的话说地模棱两可，但周彻听懂了，他知周商寰介意什么，但他不介意。那是他自己主动提来的，所以周商寰把他的心理作怎样的理，他都接受，“老师，你的作品，我一本也不会漏。”

周彻没有接笔，远的实习生还在等着周商寰，周商寰看了周彻，然后伸手拉过他的手，刻意避开指和拇指上的伤，将克笔放在周彻的手心。

是的，圆满。没有一个作家不看重自己的号读者，更何况青周现在周商寰最狼狈的日里，无论如何，在宇宙第一夏的里，青周就是独一份儿的存在。

度，一个在抬眸仰望，一个在低眸俯看。无声的对视里，周商寰忽然觉得，今天的签售会，圆满了。

他用最好的青周的心理，去投在一个复仇人上，分明就是本末倒置了。所以，周商寰才会安排第二版结局，一个还未写来的结局。

手背被轻柔的挲了一下，掌心温，接着周商寰的手便撤走了。结动，周彻抬眸，恰好周商寰也在看他。视线碰上的时候，连呼的频率都变得不对，二人之间膨胀着一无法形容的张。尽他们都是面无表情，目光沉静，然而淌的空气就是不对。

对此，周商寰不打算。他看向周彻的侧脸，在扫到那双好看的睛下藏着的血丝时，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青周，谢谢你能来。保重。”

周彻没说话，只是低着看向那只克笔，以周商寰的视角，可以看到他轻颤的睫，以及忽然失落下去的目光。

织的视线移开，周商寰侧看过去，周彻便在此时一步一步迈上台阶，然后走到周商寰前，将手中的《孤舟》翻到扉页，然后从兜里掏自备的克笔递给周商寰。

周商寰叹了气，睑垂落：“《级纯》，不适合你看。”

签名的时候，周彻的目光一直落在周商寰的侧脸上。周商寰没有抬眸，却能觉到那沉甸甸的目光。

只一，周商寰便看了周彻的想法。

“图书馆对面就是药店，”周商寰说：“你去买个创可贴吧。”

周商寰低眸扫了拿笔的右手，手指修长，手型好看，可因递笔动作而向上的指指腹伤明显，肯定是周彻又在捻烟。

而提供复仇素材的，便是前的青周。周商寰不希望周彻看到他对青梅竹的心理理，因为他知那个角不是别人，就是周彻。

周商寰看到的也不是青周，而是周彻。

手上的伤是压抑妄想的产，即便买了创可贴，只要妄想没有实现，便永远也不会好。与其浪费时间去买创可贴，不如回去应对毕设和公司那帮豺狼。所以周彻并不打算听周商寰的话。

周商寰收回视线，伸手接过递来的克笔。

听起来是青周和作者的对话，然而周商寰不想让周彻看《级纯》。因为后面的复仇分，被他理地相当暗黑。

冬日终于迎来了与之相的月牙般的微笑，一黑衣的少年在此刻褪去沉冷，多了份鲜活的少年气，他看着周商寰，笑意盈盈地说：“老师，你加油。你的新书，我会一如既往支持的。”

青周对应的不是宇宙第一夏，而是周商寰。

——你。打破沉默的第二句，依旧没有名字，不知是在跟青周说，还是跟周彻说。

上次签售会没能见面的遗憾在这次补上，周商寰觉得很圆满。

作者，没能看到读者，怎么会对呢？

因为，他们都知彼此的份。

何为“级纯”——无的世界，无穷尽的以之名，杀伐报复。讽刺意味十足。

思念本就有重量，多日未见，周彻的目光自然沉甸甸的。

“老师，可以走了。”远，实习生往上提了提双肩包，正在挥手喊周商寰。

好像这一刻，周商寰真的成了宇宙第一夏。周彻的睛终于有了笑意。倘若他哥喊得是青周，他便可以安心地那个温陪伴的号读者。

“等等。”他看了手中遗落的克笔，开叫住前面的人，然后在周彻回眸的时候，走到他前，“你的笔忘了。”

无声的对视，无声的签名，就连把书递过去时，二人也没有说一句话。拿到书后，周彻看了看周商寰的脸，一副言又止的模样，然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拿着书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