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苍生疾苦，本想救万民于火，将斛律教派运用至今。未曾想，上行下效的过程中了差错，某些极端分借用教派之便，行利己害人之事，传播古密宗之糟粕。每有恶行发生，我都心痛不已……”那逻因神恳切，言语中尽是悲悯。

维亚，朝伊伊了个“请”的手势。

“杀我的事，不用你心。”那逻因偏看了一边人，继而：“你要的是，在我死后，铲除教派余孽。”

“您每句话都在为我铺路，我岂有不合作的理？”韩似乎还有话要说，却一时陷了踌躇。

二人的小动作被韩尽收底，他恍然大悟地挪远了一截：“不好意思，我给忘了，二位是杀完人还要亲个嘴儿的关系。”

“幸会。”那逻因从容不迫地开了：“二位小友，不必拘谨，随意找个座儿，与我一叙。”

“先生看起来很是信任我啊。”韩沉思片刻，开：“不过——为什么选中了我呢？”

那逻因笑：“等我下去了，我还要多修两重，让维亚多遭两层罪。”他睛都没挪一下，伸手就推正了维亚的脸。“也不是全无所图——想必你应该调查过我儿八夙了。他和耶律，兄弟间闹了些矛盾，被禁在了令鹘大牢里。他，哪里斗得过他弟弟？他死了媳妇，又带个没断的孩，等我死后，他就真是孤苦伶仃一人了……”

“等完成了合作，我会让他回到你的生活里。”那逻因的神似在询问：“现在，你有兴趣听听你的任务了吗？”

韩还要接着说，却被那逻因打断：“我知，你在调查瞳少卿背后的真相。”

那逻因脸上的笑意一僵，他了一气，维亚默默地拾走了那件西装外，以及其上的两把刀。

“《论语》有句古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韩娓娓来：“您这是怕死后要过十八泥犁，所以弥留之际还要些好事？”

纵使再不愿意，伊伊也只能合地跟上他。

维亚不动声地跪在那逻因侧，默不作声地掰开他的拳，而后一手捉了一手，叠地搁在那逻因上。

韩终于敛去了所有的笑意，规矩地席坐在桌对面：“那就不跟您兜圈了。您有话也便直说吧。”

“那我就放心了。”韩往桌上一倚，鼻就凑到了那逻因脸侧，“见了您，我可真是如沐风——说来，您真是香极了，我某人不说阅人无数，也闻过不下十级的香味，您得排第一。”

那逻因看了他的犹疑，温和：“但说无妨。”

那逻因笑：“凭你能拿走颐姬的刀，并且杀死了她。”

“您不必再铺垫，我对您并没有偏见。”韩微笑。

那逻因摸了个空，抬手整理起袖来：“审判，把这位小姑娘请到茶室去。聊完再送他二位一起回。”

“我会好好关照他的。”韩当即拍着脯保证：“清扫教派的名，我分他一半——不，我四他六。”

直到维亚再一次立在案边，那逻因又重新开了：“今日找您，是为了谈个合作。”

“我逐渐意识到，这个教派已经从内里腐朽，不能延续下去了。因此，我愿意以我之陨换信众之解脱，彻底摧毁斛律教派。”那逻因叙说着自裁计划，平静得仿佛一个事外人。维亚只是看着他脸侧，沉默地神。

“全球直播那阵，我还在念书。课间白板上正玩着扫雷呢，‘欻’一下就切屏了，一个血骨淋当的人跪在地上，吐着血泡念忏悔词。忏悔词嘛，跟检讨差不多，学生都不兴趣。我们就好奇你俩在说些啥。所以，每次切屏的时候，我们几个耍得好的都往瞳少卿班上跑，让他同传，要求声情并茂、表达到位……”

羲瀛主，建中心城；四十三岁，驱白壳，牵“拉兰厄尔工程”，开创当代基因改造工程的先河；四十五岁，折返草原，赈济灾民，平定红疫；五十一岁以来，带领斛律教派走向国际社会，持续至今。

“先生以局，真乃大义也。”韩递一个崇敬的神，合：“您需要我些什么呢？”

韩闻言端坐，“洗耳恭听。”语毕，又翘了个二郎。

韩并不否认：“是你安排我杀的她。”

“聪明。”不知何时，维亚撤了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对方间。那逻因慢条斯理地鼓起掌来：“活祭废除已久，拿你作祭是假，完成‘换位仪式’是真。”掌声象征地响了两下，那逻因又抛个筹码：“‘清扫’完成后，下一任悉兰总统想必就是您了。同意合作，颐姬的刀你留着，等我死后，把耶律盯好，如果他了任何错事，你就用这把刀裁了他；拒绝合作，审判会跟你走一趟，回收这把‘裁决之刃’。”

见、伊二人仍有顾虑，那逻因笑得温和：“我并非穷凶极恶之徒，你二位莫要怯惧。”

那逻因此时只剩欣赏：“我便知，你就是最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