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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在戚哲心里是着实可恶的,对方此刻却怡然自得地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丝绸的薄衣裤,抬手一拿笔,那袖子就全落到手肘处,露出光洁的小臂,脸上竟还带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金丝眼镜,连着条细链子到耳边,那耳垂上的痣一目了然,虽然隐蔽,但在他看来那是显眼得很。
他压着火把门关上,然后转身对周深说:“我到这就是来熄火的。”
尽管再了解一个人,有时候也无法预测对方下一秒的行为,就像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也无法预测未来的模样。
对周深而言,戚哲是重要的,而重要到什么程度,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但十五岁回国到现在已过而立,戚哲在他的人生中占了一大半的时间,哪怕离开了的那几年,也不断有人向他汇报对方的成长经历。
和当地市长的儿子打架了,得罪了某个大资本家,和某官家公子抢了地盘,揍得军队哪个营长进了医院。
当然,也不全是坏的。
有时候也会听到比如戚家公子在军校招生中进了前三甲,枪击比赛得了第一,指挥课几乎满分,格斗赛拿了冠军等等。
在这乱世,听见这样的消息,无聊,却也让周深珍惜。
做了少校后才回了戚府,周深亲自在门口迎他,整整六年,那个十六岁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离开的少年,六年后威风凛凛地归了乡。
“我知道你会回来。”那天周深说。
“为什么。”戚哲问这话,因为他似乎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是回来了,毕竟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已经死了,那个在自己母亲难产时却花天酒地的戚仲光死得一点都不可怜,死了以后这个让人憎恨的戚府更是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他应该永远都不回来才对。
“因为你的根在这里。”
戚哲眼眸一颤,看着眼前已经成熟许多的周深,心脏像扯出血根一样酸痛,他看见那些沾了血的根从身体里钻出,好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大地一样连在了周深身上。
他的根在这,因为周深在这。
这样隐秘的心思从未对谁公开过,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机会。
他对周深来说,是朋友,是晚辈,却始终恋人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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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他见那个妖娆的身影在台上像只蝴蝶舞动,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只要一想起来那个画面,戚哲就要发了狂。
原来周深是可以跨破界限的,是可以给别人拿来意淫的,是可以被凝视的,被肆无忌惮谈论的,被抓住的……
人有时候总是犹豫,总是踌躇,迟迟不下决定,不知道是在等什么,但更多时候决定人生的选择并不是三思之后的行动。
既然周深把这样的一面展现给了他,毫无疑问,他要戚哲坦诚相见。
周深坐在那,安静地看着对方向他走来。
短短几步路,跨过了六年的风和雨,那只曾经干净修长的手,如今已被枪械磨出了厚重的老茧,带着从外头来的晚风,捧上了周深的脸,拇指摁在了薄唇上,戚哲哑声道:“我猜了你十几年的心思,耐心告罄。倘若你此刻不拒绝,我只会变本加厉。”
周深被他摁着唇,微微笑了笑,轻轻张开了口,摁着下唇的拇指被他轻轻咬在了贝齿之间,用上目线看对方,不言一字。
戚哲眸中微颤,抬起他的下巴,用舌头代替拇指,侵入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