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敖丙。”

“我们曾经……是相的，对吧？”

怨灵没有说话。

“还有你。”

哪吒忍着疼痛，捧起那副冰冷的面容，第一次鼓起勇气直视那双浑浊的蓝眸。

“我们曾经是朋友的，对吧？”

“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回转世，再来找我复仇，好吗？”

他用敖丙的生命换取了神位。

然而他已不是凡人之躯。

决堤的泪化作汹涌的波涛，模糊住前万。

大错特错。

原来……从最开始，我就错了。

哪吒并没有放过这一瞬异常，急忙直，焦急又无措地望着那双结满冰霜的眸。

“我究竟怎么，才能让你放下执念？”

今日的疼痛，比往日更。丝毫没有怜惜之意的力量几乎要把哪吒那冰冷的团块中，几乎要撕裂他的，几乎要把他的魂魄挤这躯。

哪吒闭上睛。

冰冷的双手擒住哪吒的右手，将它落到霜雪埋葬的心脏。

哪吒站在沙滩上，望着粼光闪烁的海面发呆。

上的力未减半分。

上的怨灵突然停止了动作，凛冽的神中半分疑惑。

庆幸的是，终于等到了。

“敖丙？”

“敖丙……不要让我再也见不到你，好不好？”

他死了，他却成了神。

仍是置若罔闻。

眸仍是无神的，角仍是抿着的，表情仍是空的，但又确有什么是不同的。

“敖丙，这样下去，你的魂魄会灰飞烟灭，无法回……”

蓝发的少年浅浅笑着。“初次见面，我叫敖丙。”

讽刺至极。

“这里的海，给人一很温柔的觉。”哪吒转过，在看到来人的脸时，愣在那里。

敖丙的怨灵化作七彩的泡沫，消失在哪吒面前。

“啵。”

哪吒望向右手碰的一隅，又望向凝视着他的眸，恍然大悟。

也太久了。

哪吒笑着，泪却一滴滴坠下。

“你也喜海吗？”一个声音从后传来。

“你想要我死吗？”

千年后。

“那日，我是不是该陪你一起死去？”

“你想要我陪你一起死掉吗？”

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敖丙？你同意了是不是？你会答应我回转世是不是？”

终于再次见到了，曾经熟悉的笑容。

“敖丙，你究竟要恨我到什么时候？”

如果这可以这么轻易死去的话。

恨意如此，似乎好理解了一些。

再狠一。

“原来……受到惩罚的不只是我。”

“我你，敖丙。”

不如就这样在杂着痛苦的快乐中堕地府。

时间太长了。

“久等了。”

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发的声音，哪吒寒冬般的梦境也随之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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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轻轻抚上面前致苍白的脸庞，缓缓前倾，直到颤抖的碰上不带一丝温度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