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是，蓄青很快地承认了。

“你知吗？这个方法的神奇之在于，只要他的心还在动，他母亲的就会与活人一般，有时甚至能有反应呢。”

“那个男人让我想办法复活他的妻，但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无法让人死而复生，于是我告诉了他保存尸的方法。”

“只要生剖这孩的半颗心脏，在他母亲的骨之中，再以他的血喂七七四十九日，便能使尸不腐。不过他那时还小，很是顽劣，单是制住他就费了我不少力气，就像这样——”

说这些话时，蓄青的目光咬在任薇脸上，像是渴望着她现恐惧或愤怒的情绪，然而又一次地，他的期望落空了。

“你认识他？”

任薇不会尽信蓄青的一面之词，但从他对“剖心”的描述来看，这些话至少也不全是胡编造。

怔愣一霎，他很快又恢复笑意，自我安：“哎呀，我袖还有污血就来碰你，真是抱歉。”

在这狭小破败、血气呛鼻的棚里，唐嵶川的心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剧烈地敲击着任薇的耳。

“很多年前确实见过。”

既然唐嵶川已经欠下残害天狐的杀债，那现下的状况只有两可能：

他说着，朝任薇走近了些，如过去一般单膝蹲在了她的前，与她视线齐平：“你也认识他。”

遇见她以后，他尽在掌握的生活开始有了意外，像是惊雷之下反倒焕发生机的枯木。

他幼时曾承受过剖心割之痛，这一原着早已给，但蓄青在其中的作用，却并未提及。

来到旃檀林后所经历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盘错节，勾缠难解，将所有重要人都牵连在了一起。蓄青连续两次现在唐嵶川边，即便有她的影响，任薇仍无法不联想更多。

话语间，不仅一改往日作风变得很是直白，语气亦是和煦如风：

任薇沉默着，并不打断蓄青绘声绘的讲述。

“杀害上古灵兽，代价怎么会小呢。”

蓄青扫了一，原本跌坐在墙边的唐嵶川突然发极为痛苦的刺耳尖叫，他伤痕累累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向后扭曲成一个奇异的角度，将拱起，呈现任人宰割的献祭姿态。

有着先前被置之死地的经验，他此时所展现的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包容只会让任薇更加警惕。她后退一步，那双圆明亮的中满是防备与怀疑，“他现在这样一直受伤，也是因为失去了那半颗心吗？”

蓄青笑着，抬手想要抚摸任薇的脸，还未及便被躲开。

“这就是我与他相识的过程，已经全告诉你了。”

不止是蓄青，原着中诸多一笔带过的情节，在这个世界的形成过程中都在不断完善、扩充。

她需要知更多。

他并没有在意任薇为何叫他的名讳，也没有纠结她个的突然转变，从始至终都朝她包容而温的笑意。

“可你怎么会认识一个呢？”

对啊，这就是真实的她。正是这掩藏在卑微胆怯外壳下的，又柔韧的心，让蓄青一次次地为她破例，甚至纵容着自己留下她的命。

要么天狐灵珠并非原着中所说的那般大有裨益，要么，唐嵶川其实本没有得

，甚至有些暧昧，让任薇不自觉皱起眉：

任薇冷冷回望着他，不为所动。

幸好没有杀了姜宜君，他心想。

事到如今，任薇已经没有伪装的必要。她直视着蓄青的睛，反问：“那空蝉喇嘛呢？您又是如何与一个相识的？”

“十年前，我曾偶然遇见了他的父亲。”

“这个嘛，不全是……”蓄青难得语一瞬，垂眸思索片刻后才：“大概还因为他犯下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