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琪跟他还是不生分，每周都打给他，说过自己谈恋的事，听上去她男朋友人不错，就是工作忙，总没时间陪她。

“打白粉针，有条橡胶带扎起来找血就够。”孟昭，“我在九龙城寨长大，到都是酗毒仔，我妈也是那么死的。这些人没有那么讲究，用不上医用棉球。”

，听见琪琪的大名才反应过来。

他们回到姜琪家，孟昭时隔九年再见何芳，心里因为姜豹的事情，总是不敢正看她。

门吱呀打开，洁白的钢地板一尘不染，拢共几平方的大小，一览无余——什么都没有。

“阿嫂，”孟昭艰难提起，“豹哥的事我当时同你撒谎……”

前方通灯成红灯，车停在斑线上等，孟昭看向驾驶位的许一文：“琪琪常去的地方你清不清楚？”

孟昭：“你最近有没有见琪琪？”

“医用棉球？”许一文先一步猜，又气地降下调，“估计有人打白粉针丢的，不稀奇，走啦，阿昭哥。”

许一文不明所以地原地站直。

“哎呀，你啊。”何芳摸了下自己的脸，“琪琪都快二十岁了，我还十七八呀？”

孟昭这些年在澳洲，因为不敢跟豹嫂明说姜豹的事，所以一直没有联系她们母女，还是前几年许一文给的手机号码，他才重新联系上姜琪。

许一文不抬地回答：“没，我这个礼拜忙。”

她倒急着说女儿失踪前后的细节，也没提起从前的事。

“他和我在一起。”孟昭上答。他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哪里不对，拿着电话，抬看正猫腰捣鼓锁的许一文。

他心里有些难受，抬看她不施粉黛却柔和许多的脸，开：“你也是，阿嫂，看着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差不多。”

许一文一下站直，简直有些激动：“你怎么不早说？”

十分钟后，许一文盯着最后一间空房，双手掐腰吁一气，回看孟昭：“大佬，溜傻小吗？”

“可能豹嫂太张她，”孟昭说，“她这个年纪，和男朋友分手赌气闹失踪什么的很正常……”

这许一文咔哒对上锁芯，摘掉了锁门。

“他说没有。”孟昭对着电话转述完，那边回他一句“知了”随即立刻挂断。

孟昭：“琪琪不见了。”

“没有，”孟昭昨天回的香港，还没腾空见姜琪，“什么时候不见的？”

等到全说完，目光移到孟昭上，忽然笑了笑：“昭仔和十七八岁时没什么变化啊。”

许一文，开车在北边郊区游乐场和最南的海洋馆兜了两个多小时，这期间挨个给姜琪的朋友、同学打过电话，都没有人见过她。

“算啦

孟昭忽然怀疑自己在澳洲待太久，已经听不懂中文了。他看着面前的许一文，迟钝半天，语调毫无起伏地开：“你可不可以站直？”

“不正常。”许一文打断他，斩钉截铁，“她男朋友从来没惹她生过气，更不可能分手，我们说好，她一毕业就结婚。”

他被卡得不上不下，盯着手机看了好几，把它揣回兜里。

他蹲下把那东西起来，仔细看它。许一文拖拖沓沓地跟来，也弯下腰盯他指尖的东西。

从最后一间顺序仔仔细细找了一通，回到第一间，孟昭刚要承认确实一无所获，余光突然瞥见夹在地里的一个黄糊糊的小团。

“不是毒又怎样？”许一文打了哈欠，蹭蹭尾困来的泪儿，“对了，刚刚谁给你打电话，怎么突然问我这两天见没见琪琪？”

孟昭不死心，让他把所有板房全戳开。

夜一，连孟昭的情绪都跟着焦躁起来。

在孟昭心里，姜琪还是那个豁牙小女孩，听见她说自己谈恋是一回事，可真看见信誓旦旦要和她结婚的对象，而且对象还是许一文这么个玩意儿，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孟昭扒拉开碍在门的许一文，钻房里。这小房就是几块钢板拼的，被太一晒，一去像了烤箱。

分明是团棉，上面附着了碘伏之类的消毒。

孟昭了下，一拳照他下颚打过去。

须臾，两人把板房的锁一个个原样挂好，回到车上，拐纸厂。

“昨晚。”顿了顿，又说，“我再打给许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