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使得杜成规的神似乎在这一刻都恢复了正常，这应激反应，使得他非常明白，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现在，可以化妆了。”他的嘴靠近杜成规的耳朵，轻声说。

他目光涣散的看着天板，看见一个人坐在床边，然后才觉来有什么的东西正在刮自己的。

语气细腻，嗓音已经变尖，与刚才的说话声竟然大相径。

就在此时，越来越清醒的杜成规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看着这替自己梳的人，自己书中的角在脑海中显得无比真实。

然后他从上衣袋那把金属梳，脑袋微微歪着，似乎在观察该往那边梳才好。

话落，将杜成规一把拉了起来。

一个男影无声无息的走了来，反手将门关上，他的上衣袋里着一把泛着银光的金属梳。

工的脚步声，这里有两个人在班，一人守上半夜，一人下半夜。

这个梳的人，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转变为一位化妆者的角。

此时那给他梳的黑影忽然发了声音，随即那人站起来，伸手摸了摸正在发抖的杜成规的脸，然后用梳的把柄那尖锐分，从他的、脖上过，一一很是细致，直至画了个圈，停留在杜成规的额上。

而此时杜成规睡得很熟，他的球在睡梦中转动的很快，似乎正在着什么让他心神到震动的梦。

不多时，的梳齿碰到了杜成规的。

那黑影拿镜的动作在这一刻也都变得妩媚妖娆，虽然是男人的，但着女人的动作。

那人自己也坐在了床上，然后从衣服中摸了一个带有手柄的镜。

“好了。”

轻微的咔嚓声响起，房间门被打开，走廊外的一缕灯光透过打开的门照房间里。

那让人心中发腻的声音清晰的传耳中，特定的节奏，让杜成规不由自主的冒起了疙瘩，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

杜成规没有醒，他依然还在梦。

可能因为镇定剂中有安眠成分，杜成规的确睡得很熟，直到梳在他上刮了七八次后，他这才有了意识，迷迷糊糊地睁开睛，但依然认为自己还在梦。

“唔唔唔……”

他想要挣扎，但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只能用睛盯着这个黑暗中的人影，看着他一丝不苟的为自己梳发。

有时候护工走到房外后，会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一杜成规的房间。

在凌晨零之后，这栋康复中心大楼一片死寂，除了病人们睡觉时产生的呼噜、磨牙和梦呓。

走到杜成规的小床前，因为小床的床沿较窄，无法坐下，这男从床下来一张包裹了垫的小凳，坐在凳上，前倾靠近了熟睡的杜成规。

把梳反过来，用那尖锐的手柄刺破了杜成规的额肤，一抹鲜血，梳尖端顺着他的脸颊有弧线的往下划去。

这镜差不多有一个成年人的脸那么大，在朦胧的黑暗中，杜成规依稀可以透过镜见到自己的模样。

他想要说话，但只是发连自己也听不懂的声音，本说不来。

唰……唰……唰……唰……

他仍旧在“唔唔”直叫，但毫无作用。

杜成规僵，无法反抗，就这么直愣愣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