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路边走，哪有不脚。

最后，她翻不赢了，只好耍赖似的亲了他好几下，却被男人反压在沙发上。

事实证明，接吻这件事，是会上瘾的。

颜舒想起那事，用力哼了一声：“还什么时候！一上学期，在教学楼四楼拐角，我亲看到的，尤佳也看到了，她可以作证！”

她慌不择路地跑了很久，突然一下停住脚步。

许裴一愣：“什么时候？”

“就是那截柏油路的路灯啊。”颜舒陷了回忆。

“普通吗？”许裴慢悠悠地提质疑，“我怎么没收到过？”

“你俩被拍了！”

路灯昏黄。

许裴不确定地问她：“是不是你被二学长拿着话筒公开表白那天？”

[要死了啊啊啊！！！系和许神！在一起了！！！有图有真相！！]

田思恬睛亮晶晶的，很亢奋地说：“拍到你俩那啥了啊！你懂的！哎呀你去看校内论坛就知了，嗷嗷大家都疯了！算了，别去找了，看我的！”

照亮了笔直的，一望无际的，柏油长街。

颜舒冷静反驳：“但你收到过情书。”

在那一瞬间，一叫绝望的情绪，将她一淹没。

事实证明，过度接吻的后果就是——

可她好像得了病——

因为它们给了她勇气和信念，告诉她，黑暗终将成为过去，她的人生将——

颜舒注意力立被转移，她了一下：“什么小纸条啊！哪有你说的这么暧昧！”

路灯给修好了。”

许裴睨她：“哦？那怎么回事？”

许裴的瞳仁很黑很亮，但此刻，却好似蒙上了一层雾。

平安夜那晚后，许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像是拧开了某特殊的开关，无时无刻不想着亲她两下。

突然无言以对的颜舒：“……”

好像她的人生，从光明到黑暗。

以至于颜舒都没时间去想，许裴是怎么知她还给沈时写了张小卡片的。

颜舒盯着他的，微微怔了下。

下一刻，却见他眉微挑，中雾散开，铺上一层调侃的薄笑：“所以你就给他写了小纸条？”

节节失守，溃不成军。

这件事，对当时的她而言，冲击太大，好几天过去，她依然浑浑噩噩，行尸走地过着，不知今夕是何夕。

许裴微怔：“什么？”

她脆把手机递到颜舒面前，澜大校内论坛首页，一个被标红的帖尤为瞩目。

因为下一秒，她意外踩到了一截树枝，随着寂静夜里发的“咔嚓”声，稠黑暗里，离她最近的一盏路灯倏地，亮起。

现在，他依然要她专心。

也驱散了她对前路的茫然和恐慌。

哪怕他刮胡刮到一半，也要把从洗手间门经过的她抓过去亲两下，后才继续慢条斯理地刮另一半。

她整夜整夜地不想回家，找了个借到尤佳家暂住了几天后，也不忍再麻烦她，一天放学后，终是磨磨蹭蹭地回了家。

然而。

但对那一刻的她而言，却足够明亮。

颜舒这些天把见习证明提学校后，便跟着节目组各角落到跑，今天刚帮老找到了丢失的小猫，疲力尽地回到教室，就听田思恬八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又跑到了那个地方。

路灯坏掉，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无尽黑暗的地方。

浪漫的平安夜里，两人翻了一整晚的……旧账。

不受控制的、命中注定的、荒凉没有方向的黑暗。

“长街的尽，我看到了沈时。”颜舒说完，抬去看许裴，却对上他不见底的眸。

神也不例外。

光明如皎月，坦似长街。

颜舒脑里的瞌睡虫被吓了一：“被拍？拍什么？”

只淹没了一秒不到，这情绪便已消散。

接着，一盏盏路灯，像一群接收到某信号的士兵，跟着她的脚步，从容有序地、接二连三地发光亮。

在脚踏家门的那一刻，心里开始止不住地恶心，她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转往外跑。

隔着雾气，他地注视着她，神好像在说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颜舒飞快的：“就普通祝福卡片！”

只不过，专心的事情从数学变成了亲吻。

以前，他当许老师时，对她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