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的事吗？”左生又问。

“好”

他沿着路继续往走，走向那院。

“宁熠，你的衣服我放在这里了。”

前这人将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拯救，从沾满鲜血的渊中拉他一把，是他付命都在所不辞的。

……

院似有人影。

“在这风凉，早回去休息。”宁熠把自己刚换上的外褂脱下披在左生上，“我就先回去了。”

它可以让人遗忘痛苦，逃避现实。

恐怕是因为血的缘故。

宁熠朝院走了几步，借着月光看到左生躺在院的横椅上半眯着。

“几乎没有能想起来的，不过……”左生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话，“或许我真的是你哥。”

果然是那些恶念，转移了一分到他上。宁熠倘若跟他分别至少百年，那所承载的恶念绝不止这一个印记。

气氛沉默了一阵，宁熠还是先开。

它曾无数次拯救了左生，这一次也不例外。

“我们一般在学堂一楼用餐，学堂在山东边，没有任务，上午一般会在学堂学习仙法，下午时间可以自由安排。明日你来，便与你讲一些斩妖阁的规矩。”

左生了，没接他话茬：“那会儿……你没有意识了？”

“没了？”

太白把东西送到宁熠门的时候，宁熠已经把上清洗净了。没有污泥掩盖的他的容颜，在烛火中竟有勾人心魄的丽。

“……应该没了。”

忘记了痛苦，也忘记了满页的名字。

换了衣，却还是没什么困意，宁熠推开门走了去。

气氛一下有些微妙。

“哥这是在关心我吗？”宁熠老神在在地看着他，英俊的脸在月光照耀下模糊了棱角，乌黑的中生几分温柔。

听来左生话里的咬牙切齿，宁熠顿了一下。

“想去看看仙法书，学东西。”

左生见他诚恳回答，一时间倒忘记了要说什么。

人影动了动，传来一疏离而慵懒的声音。

“那些红雾，已经很好压抑它们了。”

更何况曾经……

“哥。”宁熠试探叫了一声。

“好，谢谢。”

宁熠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在外面的一截苍白的脖颈。

他反复念诵着忘忧仙法，直到神清明自若。

“是的……所以，对不起。”

“明日……”宁熠迟疑了一下。

思及此，左生微微变了变脸，总不能每次都要被他压在下血吧？

他姑且是认下了这个弟弟。

那是他自己设计的仙法，名为忘忧。

书被啪一声合上，所有的尖叫也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手腕内侧的那个红雾形成的印记，所有的尖叫声都从这里传来。

院里了檀香，烟与雾织，浮浮沉沉，暗香萦绕。

他并不好奇过去，只是能清清明明活着，就已经很满足了。

“百年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宁熠闷闷地说。

太白见宁熠不说什么，便要走。

宁熠勾起角：“倒是比以前更轻松了些。”

“过来罢。”

“也好。我院里有书房，没事你可以去看看书。”说罢咳嗽了几声。

“你今天可有什么不舒服？”

想到这里，他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