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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住肩部与腿根,在叮叮铃铃的铁器相撞声中隐隐听到了马的嘶鸣。
孟云池瞳孔蓦地一缩,脑中忽然有了个非常可怕的猜想。
车裂。
锁链尽头涌起一阵黑雾,在雾中形成马匹的形状,分布四头,带着锁链随着最后一声轻响,猝然抬步发力。
啊孟云池惨叫起来,疯狂摆着头想挣脱束缚,孽徒!你想要干什么!给我松开,你
黑马抬起的蹄子落下,各朝四方前进一步,黑暗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崩然而断,孟云池的惨叫声蓦地消失。
过了许久才响起阵阵抽搐似的模糊音节。
地上的身影只剩下一截身体的轮廓,孟云池在剧痛之中几近晕厥,终于明白了闵行远喂他续血丹的险恶用心。
他要吊着他的命,因为接下来还有东西在等着他。
疼痛早已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但他就是无法通过晕厥来获得片刻的缓冲。
孟云池将舌头咬得稀烂,眼睛发红,死死的瞪着黑暗里的某一角,说话已有些含糊: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我自然是没本事的,暗处的身影抬脚走出来,像是没看到那被齐根扯开的断肢与满地鲜血,语气淡淡:师尊向来不准别人比你有本事。
孟云池意识混乱,嘴里依旧在咒骂:孽徒,我真是早该弄死你
闵行远嘴角一挑,似笑非笑:可惜啊,师尊现在就是想弄死我也来不及了。
地上的身影被锁链穿透琵琶骨吊起来,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师尊总是不懂得审时度势,嘴巴一闭一张就能轻易的挑起别人的怒火。
孟云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麻木的看着自己吊起来,扔进一个池子里,他潜意识里觉得不对,但迷迷糊糊的脑子却转不过来,直到一道冰冷滑腻的凉意顺着脖颈爬到脸上,孟云池的眼珠子动了动,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无底渊里的特产螅蛊,闵行远抱臂在池边看着他被蠕动的黑影渐渐吞没,轻声道:师尊就好好陪他们玩玩吧。
孟云池躺在池底,身上爬满了粘腻湿凉的东西,那些螅蛊钻进皮肤里啃食血肉,游走于经脉之间,他眼睛大张,看见上面的闵行远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微微含笑,师尊,你真是狼狈啊。
师尊,你真是狼狈啊。
孟云池惊醒后出了一身冷汗,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前的伤口,发现有血丝渗出来。
伤口裂开了,他有些发热,这具身体不像修士,倒像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孟云池觉得口渴。
文尹。
扎着袖子一身短打的小侍从从外面跑进来,主子
有水么?
有的,主子,他利索的出去后端着一碗水回来,递碗时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微热的手,他大着胆子将手探上孟云池的额头,皱眉道:主子在发热
相处这一段时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孟云池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会因为身体的触碰而重罚他,于是文尹在孟云池的默许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无事,休息一会儿便好。
文尹道:我去仁化峰请名医修过来。
不用,孟云池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你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