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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些感人肺腑的电影和电视节目也不曾落泪。
怪你啊,我的眼泪都快为你流光了。她拭去泪水,觉得自己也真是没用,见不得云舒受一点罪,也怪自己不该那么任性。
哭,是一种沉默无奈的表达,她把对云舒的痴恋、渴望、期待、心疼都藏了进去。
当许多话无法言说,心底的柔软会化开,变成水,那便是泪了。
云舒笑笑:那我情愿你做回那个没有眼泪的人。
铁石心肠有什么好的,活得自我,不顾他人感受,从来不用心去共情别人。顾微然讨厌当年的自己,讨厌当时厌恶云舒的自己,恨云舒的自己,放走云舒的自己。
潇潇洒洒,无牵无挂地活着并不容易,起来吧,刚刚应该是低血糖,你不用担心我。云舒缓过那阵不适感,扶着顾微然一起站起,手上的血渍已经风干,鼻口还残余着红色,像血染的晚霞那样刺目。
顾微然没有接云舒的话,因为她早就诀别了潇洒,心有所牵。
去售楼处把血洗洗吧。
见顾微然眉头蹙得比川字还紧,云舒忍不住伸出未染血的手,点了点她眉心。
好啦,流点鼻血而已,脸怎么跟哭丧似的。
呸呸呸,什么丧不丧的,山神啊大地啊,某人口无遮拦,你们别当回事啊,玩笑玩笑。顾微然双手合十左右鞠躬,样子十分搞笑,驱散了她们头顶的阴霾。
云舒顿时被她逗笑:你不是无神论者嘛?
我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现在信奉我们中国的佛。
你都求拜什么?云舒难以置信。
求佛保佑你平安,求佛让你别再离开。
云舒笑容僵住,掩鼻的手遮住了半张脸,除了那深邃眼眸,看不清表情。只是心头一阵凉意略过,像中了刀,流了血,很疼。
幽幽山谷,簌簌竹叶,花海般的田园在远处成了点缀,云舒沉默地走到观光车上,没有回应顾微然的话。
应该告诉她自己要走的吧,不辞而别的伤害,如利刃,能一刀见血,直取命门。
顾微然的情,顾微然的爱,顾微然的痴,云舒懂,她不敢过分解读这份感情,每当想深入时,林蕴的脸就会出现,正如此刻,天边的云好似幻化成了她的脸,仿佛在说:云舒,你不可以
患癌像诅咒,在她亵渎人与人之间纯粹情感时,在她有负恩人重托时,给她一次重惩。
云舒应该清楚自己的位置,曾经如姐姐,后来是小妈,现在应该是什么呢?保持如姐如母么?
她都不想,所以宁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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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掉血渍,云舒在洗手间补了点妆,让自己病弱的模样看起来更精神些。医生让她尽快就医,只是耽误了几天而已,竟开始出现各种不适的症状了。
是该走了,再不走,她抗拒不了顾微然,定会露出破绽。
从售楼处出来,太阳已经往地平线方向移动,光晕柔和地撒向大地,让盘山公路披霞带光。
顾微然开车围着山间兜圈,车速四十,风景慢悠悠地从眼前晃过,云舒心事重重地望着远处。
如果两人相隔千山万水多年,是不是可以放下执着?
有些人一爱就是一生,有些人一等就是几十年。有多少人会像云夕微和沈寒玥那般,从传统的年代守到开放的时代,从青葱岁月等到垂暮之年。
希望微然不是沈寒玥,希望她能活得轻松自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