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谢伯缙也有些不自在。

推杯换盏间，许灵甫先是向谢伯缙表达他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情，旋即又聊起许谢两家几代前的亲戚关系,一一个“谢大哥”喊得亲无比，末了,又谈及三皇裴青玄在北的情况,慨万分——

“我也不知。”

许意晴耸耸肩膀，端起酒喝了一半，饱满的嘴浸了酒亮晶晶的，“不过我听说，明年选秀族中想送一位庶的姑娘去，给我姑母当帮手，总不好让丽妃独大吧。陛下虽然丽妃，但都过了这么多年，男人总是喜年轻貌的不是？”

“好哇！”许灵甫一答应，乐得跟个地主家的傻儿般。

云黛笑着摇，又语带歉意，“上次在魏府，我表直接把我拉走了，我都来不及跟你好好告个别，真是失礼了。”

并排坐在窗边的许意晴一脸嫌弃的捂脸，悄悄与云黛咬耳朵，“我五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今日是见着你大哥太激动了。”

她心底唏嘘一番，轻轻偏着脑袋问，“那你家打算一直这般么？”

第47章不自知的妩媚

“那的确是憋屈的。”

略作思忖，他看向许灵甫，“许姑娘说的是，相逢即是缘，不若一用饭，坐下慢慢聊？”

谢伯缙静观着聊在兴的两个女孩，尤其是云黛，她眉间是从未有过的惬意，打从见到这位许姑娘，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可见她是真的很喜这位许姑娘。

许意晴便人多杂，她不凑闹，且她也不想再跟那几个贵女碰上之类的。

“嗐，没事。”许意晴摆了摆手，“相逢即是缘，缘分了自会再见。你瞧，咱们这不就碰到了？”

“是呀。”云黛笑着应下，“不过你上回怎么没来场看比赛呢？”

这要是自家弟弟哭得这般没统，谢伯缙肯定要言呵斥了。可这许灵甫到底不是自家人，他只得黑着一张脸，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生的安，“男儿有泪不轻弹，许兄弟也别哭了，喝酒吧。”

“哥哥。”许意晴也拿胳膊撞了下自家兄长，以同样的神回应：矜持，矜持！

许灵甫却是控制不住心的激动，他一直以谢世为榜样，憧憬着能有一天像谢世一样上战场，英勇御敌，成为一代名将，重振祖上荣光！现下总算让他瞧见活生生的谢世了！就在他跟前，还跟他说话了！

云海楼三楼的雅间,长桌上摆着滋味鲜的菜肴及各浆饮，许灵甫还了坛店里最好的酒，说是用西洲酿成的,味酒醇。

云黛错愕，“要送去的那位姑娘多大呀？”

“我另几个哥哥倒是有一好功夫，可是这些年来也不能上战场大展拳脚，生怕叫有心人拿去了文章。饶是这般谨小慎微了，我姑母她还不是落到如此地步？要我说，还不如放开拳脚去立功立威，娘家起来了，我姑母在里才更有底气嘛，反正陛下是个无情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姑母就该多为她自己想想，而不是一颗心都扑到陛下上，只知替陛下考虑这个考虑那个的。”

云黛也是次见到个男儿哭成这样，讷讷，“你五哥……嗯，是个情中人。”

许意晴摊开手，叹气，“说起来我几个哥哥里，我五哥是最倒霉的，他一心想上战场建功业，可惜他幼年大病了一场，之后就一直弱，后来虽然养好了，可我母亲也不许他去练武，怕又给折腾病了。这可把他给憋得呀，时不时就望天念着什么‘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啊、‘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啊这些诗。”

“多亏谢大哥你仗义执言,不然还不知玄表兄何时才能返回长安！他在北这几年,家中长辈无一日不牵挂。当年他去北后,我祖母在家日日以泪洗面，睛都快哭瞎了。后来卧病在床神志不清时,嘴里还牵挂着里的姑母和北的表兄，生怕她闭前再见不到玄表兄最后一。现下好了,现下可算是……呜呜呜呜，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眉大的少年情难自禁,“嗷”地一声哭了来。

谢叔南摸了下鼻，低声,“大哥，你快劝劝他,你劝劝他肯定听的。”

“我这哥哥……叫你见笑了。”许意晴朝云黛挤了挤睛。

“好似是十六岁，旁支

想当年镇北侯府也是鼎鼎有名的武将大家，这些年却是衰落至此。云黛原以为是许家儿郎没有俊才，如今听许意晴这话，才知是有心藏拙，且还与皇后重情有关。

“欸，是是是，我这是太兴了。”许灵甫抬袖抹了把泪，举酒杯，虎目泪，“来，谢大哥，谢二哥，谢三弟，咱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百年前咱们都是一家人，咱们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