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呢？”

周云镜趁她不注意摘了她的面纱，一时间，她右脸的伤疤映入yan帘，可那样狰狞的疤痕在他yan里却好像一点儿也不丑陋，他看着她，仿佛仍是柔情mi意的，“小岚，我以为这些年你对我，是有情的。”

“从前我恨你，zuo了很多令你痛苦的事，所以现在你恨我，我也心甘接受，但你再放多少人进来，都是没用的，没有人可以杀得了我。”

他看着她，仿佛那双yan睛从来如此温柔，“但你这些年恨我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爱我？哪怕一点？”

山衣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她似乎看清了他yan底的期盼。

他好像个少年一般，如此渴盼着她的答案。

可她分明见过他最为病态的一面。

她记得他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新婚丈夫徐立秋，她也记得在朝雀山上，他袖底的一阵风将她的妹妹姜照一推下了栈dao。

她忘不了徐立秋的死，忘不了姜照一在山崖下的luan石堆里，浑shen是血的样子。

当初是他一刀刀地划破她的脸，

也是他将她扔进女妖堆里，备受殴打折磨。

可是后来有一天，

他像个天真的少年一样，将她抱回来，开开心心地说，“小岚，我原谅你了。”

他原谅的，是前世辜负了他的小岚。

但他折磨的，却是今生的姜奚岚。

他说，小岚就是姜奚岚的前世，前世她辜负了他，所以今生他就要来折磨她。

多荒唐的理由，多荒唐的原谅。

也许他说原谅真的就原谅了，后来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就在她的面前一刀刀划了他自己的脸。

可他不是凡人，他有着可怕的自愈能力。

这些年，他的确已经在尽力弥补他曾经对她造成的伤害，用的是心，也用了真情。

此刻，

茅屋外静谧一片，好似这夜的风雪还未有声息。

山衣在他这样期盼的目光下，轻轻点tou。

他那双yan睛里骤然迸发chu清亮的光彩，他一笑，yan尾的那颗小小的红痣便更显chu些殷红颜se，他又jinjin将她抱在怀里。

山衣靠在他的肩上，那双yan睛却慢慢变得冷淡。

爱你？

周云镜，你zuo梦。

第57章妄图取代二更合一

“照一小姐,李先生如果没有把握，应该也不会贸然来这一趟，你也不要太担心。”

朝雁将一碗热汤递到姜照一面前,说dao。

碗bi里热烟氤氲缭绕，姜照一坐在火盆前，shen上还披了一张毯子,她gan冒了，jing1神有些不大好，朏朏变成了一只猫的大小，乖乖地趴在她的膝盖上当她的小暖炉。

“那我姐姐呢朝雁先生？”

她咳嗽了几声,一双yan睛盯着盆里烧红的炭火，“关于我姐姐的事，先生你又知dao多少？”

朝雁沉默了几秒，大约是zuo了什么决定,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她shen边坐下来,“山衣大人她……当年也和你一样，是死而复生。”

姜照一闻声,抬yan看向他。

“非天殿主周云镜的异力与妖魔不同，他杀再多凡人也不会受地火所扰,八年前，他当着你姐姐的面杀了她的丈夫徐立秋,而她作为一个凡人,她知dao自己gen本没有办法zuo些什么，而周云镜屡次chu现在她面前，干扰她的生活，威胁她要伤害她的父母和你……她痛苦绝望之下,选择自杀。那次在和你去朝雀山之前，她就已经zuo好决定了，但周云镜找来了，又当着她的面，把你推下了山崖。”

“理由呢？这个周云镜这么zuo的理由呢？”

姜照一不明白。

“因为恨。”

朝雁添了些炭，又dao，“周云镜似乎是在唐末chu生的，他是山神和凡人生的孩子，山神又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仙，shen上大半还是妖的血统，他沾了神仙的灵气，又有妖的血脉，又是凡人生的骨rou……他跟你姐姐说，你姐姐在前世是个在洛yang卖纸鸢的姑娘。”

“周云镜是被山神抛弃的儿子，跟着他的凡人母亲生活在洛yang，那姑娘就常在他去的私塾外tou的街上卖纸鸢，见过他许多次，也不知dao怎么就喜huan上了周云镜。”

姑娘小岚喜huan周云镜，那情意来得热切，也直白。

“但后来有一天，小岚发现了他幻化本ti的样子，于是她所有的喜huan都变得不值一提，她与父母合谋，叫来了城外有名的捉妖dao士。”

“周云镜当时能力极弱，gen本没有办法和那个老练的dao士周旋，他被众人殴打，被折磨，被绑在木架子上，底下堆满了干柴……他懦弱的母亲为了自保，当着所有愤怒的凡人的面，说他不是她的亲生骨rou，更为了证明自己，用刀划了他的脸。”

“他跟你姐姐说，那个时候小岚就在下面看他，看他满脸是血，也看他像条狗一样被所有人辱骂，被殴打，而她看着他的那双yan睛里，再也没有她常挂在嘴边的，那可笑的‘喜huan’。”

“他找上你姐姐，就是因为恨。”

朝雁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