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捧着个保温杯，喝了枸杞人参茶，“睡一起才正常嘛。”

这似乎真的耗费了她极大的勇气，她地着被，脸都憋红了。

姜照一迟迟抬，对上他的那双睛。

“你从来没有拖累我任何，反而是我作为你的丈夫，似乎还不够称职。”

“……什么？”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她红着脸，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像只小动一样，偷偷地往他边凑了凑，她大着胆伸没有输针的那只手抱住他的腰。

“为什么会这么想？”他问。

所以他很嗜睡，常常是不清醒的。

“怎么样照一，我这波作还行吧？”

姜照一抬，“青蛙叔叔你是故意的？”

“咋样，有啥展？”赵三迫不及待地想吃瓜。

他似乎有些昏昏睡，“嗯？”

赵三将杯盖合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

她轻轻地说，“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知。”

他看着她，“在你之前，我从没有过任何尘缘，有些事我并不擅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

姜照一由衷地谢。

昨夜姜照一倒，是因为她原本在嫦娥山上受的风寒就没好，又在弥罗院里的缸里待了那么久，在医院也没输完就急着跑，她的病就加重了些。

源之息。”李闻寂倒也没有很惊讶。

而是，她作为一个凡人，想要努力地站在他边，好像原本就是一件很难的事。

李闻寂微怔，垂看着她微红的脸颊。

“嗯。”

姜照一有不太好意思，低又喝了两粥，才小声说，“我跟他说了，我们以后都一起睡的……”

“谢谢你，青蛙叔叔。”

他的声音温和又平淡，“你很聪明，也很勇敢，”

雷声渺远，可雨滴拍打落地窗的声音却很近，她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沉沉睡去了。

姜照一抬，而他看向她的那双睛仍然清澈沉静，仿佛真的只是觉得在凡间夫妻，一起睡觉也是理所应当。

“姜照一，”

“这样也可以吗？”她抬，也许是他的神情太茫然，她有不好意思，又地添了一句，“冬天有冷……”

他是这样坦诚又认真。

她又低，错开他的目光，鼓足勇气，说，“一起睡吗？”

他离她这样近，看着她时目光也很温柔，可是姜照一还是觉得自己腔里的那颗心被压得很重很重。

如果不是这一次被朝雁带去郁城，她也许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和他之间的沟壑，到底有多。

姜照一抿着，没说话，也没看他。

半晌，

耳畔雨声越发急促，却又衬得这房间里一儿声音也没有，她就这么望着他，觉得被温得不像话。

“可以。”

或是听见她的这句话，他勉清醒了一，目光再度落在她的侧脸。

“你们好歹是两夫妻，”

房间里好安静，窗外变了天，光暗淡下去，山雾朦胧缭绕，叶片的绿又添了层郁的彩。

两人之间莫名又安静了会儿，姜照一没敢看他，自己躺在他的侧也不太敢动，但没一会儿，她还是没忍住开，“李闻寂。”

但……就这样吧。

刚刚那一挣扎和退缩的心思，似乎又在他此刻看向她的这双漂亮的瞳里，被她自己再度灭。

他纤长的睫动了一下。

他应了一声。

但李闻寂却是因为竭灵发作，一路劳顿，又和弥罗缠斗，即便穹泽里的本源之息回到了他的里，他里冲撞的内息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

冷淡的光影犹如墨开，静默地落在他的侧脸。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轻轻颔首。

“我们是夫妻，那以后，我们……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

“我是不是有拖累你了？”她的手指拽着被角。

姜照一坐在长条木桌前喝粥，却见赵三拉开椅在她对面坐下来，又朝她挤睛。

他们之间的沟壑，从来不是寿命的长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