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仍然活得不如狗。我儿子睡觉前见不着我,睡醒了还见不着我,上周去给他开家长会,他热情地叫了我一声叔叔。
长此以往,家庭地位势必越来越低。
据穆夏所知,连陈德平那种级别的大教授都曾经被师母骂得狗血喷头,看起来特别卑微无助。
1
可是单身如她,真的很享受加班的快乐啊。
你头上这小鸭子哪儿买的?李铮问。
穆夏眼睛朝上瞟,不知道呀,晓春姐下午过来,顺手卡我头上的,你要么?
你要不要我就要。李铮绕口令似的说,我姑娘就喜欢这种小玩意。
那给你啊。穆夏说着摘了小黄鸭给李铮,顺便和他再见。
人一走完,穆夏再次被无事可做的凄凉感包围。
别人不是找老婆,就是谈恋爱,再不济还可以单身狗之间相互取暖。
她呢
不提也罢。
无意瞥见桌上的台历。
1
穆夏拿过来,往前翻了一页。
果真时间如流水。
距离她被陈德平逐出师门都过去两周多了。
换而言之,她有两周多没见到韩青时了。
没微信,没电话。
偶尔跟GN那边的前端方旭闲聊,能从他口中听到一些韩青时的消息。
说她受邀参加某网络技术峰会,两个多小时的发言全程脱稿。
说和池总的那个政企项目签下来了,为期十年,旨在推动城市经济发展,而非个体盈利,是GN发展历程上又一次里程碑意义的突破。
说GN华南产业园落成,她出席了挂牌仪式。
说只要不出差,她办公室的灯一定会亮到10点之后。
1
这些话说出来只需要几秒,做却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韩青时明明没有三头六臂,却用短短两周时间做了穆夏这辈子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她趴在桌上,手机立在眼前,用指头戳着韩青时的微信头像,翘着声,小声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呀,啊!
手机被戳得倒下来,砸到鼻尖。
穆夏惊呼一声坐起来,突然觉得鼻子好酸。
再厉害有什么用,不还是没有生活?
穆夏没了继续墨迹的心思,收拾好东西,慢腾腾地下楼去坐地铁。
11月的天突然就冷了下来。
一到傍晚,寒风呼呼。
穆夏在门里徘徊了一会儿。
1
勉强做足心理准备。
她裹紧衣服,一头扎进了暮色里。
穆夏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7点多。
几个舍友都在。
冬天的风已然让这帮怕冷的女人恢复了单身,唔,可能说网恋更合适。
一人一个手机抱着,不是视频就是语音。
穆夏从舍长身后经过,都不需要问,自动自觉将下巴搭在她肩上,朝手机里的憨厚男生一笑,甜甜道:姐夫好。
然后是大姐。
顺次往下。
笑完,单身狗,哦不,单身木人已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