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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不可说(2/2)

沈羽低淡笑,轻轻摆手:“不用。只是跪了太久,都僵了。”她咬着牙,用了周的力气撑着站了起来,只觉得双如同了铅,尤其是这一双膝盖,疼的几乎使不上力,踉跄了几步,缓了缓神儿,对着蓝越拱手:“羽这就回返营中。换了衣服,再去正殿向吾王请罪。蓝将,可回返复命了。”

沈羽笑:“你若轻些,割不下来这染的坏,我岂不是要疼死过去了?还是快些重些吧。”她如此说着,看着那明晃晃的小刀心中却还真的有些怕,前倾着:“这一回,怕还要烦劳你给我个帕咬一咬了。”

翌日清晨,风疏雨停,值守了一夜的蓝越走近沈羽边,躬拱手:“时辰到了,沈公,可回去了。”

回返营中,副将满目疑惑的瞧着沈羽,那一张嘴张了又闭,看着沈羽这一的狼狈便知他这一夜过的并不容易,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去问,只是拱了拱手,一拜,便即离去。沈羽也实在没有力气和他说什么,径自了帐篷,吩咐下去所有人无事不要寻他,便闭帐帘,绕过那不宽的小屏风,瞧见那矮矮的简单床榻便想栽倒在上面睡过去。

风冷雨冻得抖了抖,只盼着这冗长的一夜,快些过去。

坏了的可以就这样生生地割下来,不该有的情,又该如何割掉?钟情不可说,正如这坏了的一般,可若是真的割掉,会不会如下一样疼痛呢?

再次醒过来,竟已到了黄昏时分,她躺着却动都不想动,脑袋又涨又懵,抬手摸摸,微微发着,右臂的伤难耐,想来定是因着着了更严重起来。咙之中涩异常,跟裹着沙一般,这症状,怕是因为淋了太久的雨发起了烧。

医官抖着手了烛台,又从随木箱中拿一个布包摊开来,那布包中竟大大小小数把明晃晃的小刀。沈羽但见便又轻声笑:“这刀,锋利么?”

蓝越又:“吾王有命,沈公今日不必值守。在营中思过即可。”言罢,复又拱手一拜,带人离去。

折腾了许久,拖着那僵酸疼的手脚动作麻利的换了一净衣服,将那旧衣服丢在桶里,歪倒在榻上便昏睡过去。

沈羽着腰板,跪在当一动不动。听得蓝越此言,这才缓缓睁开一直闭着的睛,只觉得光模糊,张了张嘴,说了句:“多谢蓝将。在此一夜……”这一句话说的艰难非常,她涩,说来的话声音都是沙哑至极的,便是自己听起来都觉得瘪,她舒了气:“你辛苦了。”

蓝越轻叹一声:“臣领王命,王命不可违。望沈公莫怪。”他看着沈羽想要起,却因着跪了太久而险些栽倒,急忙伸手去扶,“沈公,臣扶你回去。”

她费力的翻下床,又险些摔在地上,拖着沉重的步绕过屏风,坐在矮几旁,想要喝,右手却几乎抬不起来,只得用左手去拿了茶壶,也不去倒,径自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的将凉中。之后便寻了医官来,将自己那伤臂让他瞧。

医官拧着眉瞧着沈羽来的右臂,那受了伤的上本来就红,此时翻开的还泛着白,他不住叹气频频摇“您这伤坏的厉害,虽然创不大,但下……”他瞧瞧沈羽,声音有些发抖:“下,要把这些坏厉害的割下来……”

这是沈羽一遭亲看着自己的被这样生生的割下来,那额上的汗瞬间便冒了来,心疼的一颤一颤的几近停了动,可她却又就这样死死的盯着那泛着白的被刀割下来。

沈羽却弯一笑:“无妨,你就诊治,我不怕疼。”

沈羽在原地呆立片刻,转而回望闭的殿门,光从两侧值守的皇城卫面上扫过去,不知桑洛可好些了,这一晚上疾风骤雨,睡的可还安稳,想及此,她心中又有几分悸动,神一凛,用力咬了咬嘴,踉跄着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医官又抖了抖:“小的一定下手轻些。”

可沈羽偏又是个洁净的人,她在雨中浇透了,上每一寸肌肤都发着寒之气,难受的厉害。只得又叫人打来,自己将两个木桶放在屏风后,弯下拧了巾,小心翼翼地脱了上衣服,却又不敢丢在一边,生怕有人忽然来,只得披在上,用巾将自己的净。完上,又靠在屏风后面,更加小心的将自己下衣服脱下一半,仔仔细细地清洗净,瞧着自己的一双膝盖因着跪在地上一夜全都青紫起来,苦笑着轻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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