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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灯上面有纸条,你猜他们写的什么?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祝余眼睛盯着前方,很快接上话。
傅辞洲想了想,差不多也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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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有些深,岸上的光照不下去,只能看到丁点黑黢黢的波光。
河灯里燃着蜡烛,橘色的小火苗被风吹得乱晃,在河里映出一点倒影。
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傅辞洲看了会儿水,觉得这不应该。
他和祝余只要被搁在一块,就没这么安静过。
如果自己认为自己正常,那问题应该就出在对方身上。
比如,祝余今晚话怎么这么少?
你怎么了?傅辞洲问。
他说完就有点后悔,当初在学校里他问的嘴皮子都快秃噜了,也照样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没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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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祝余的回答从不让傅辞洲失望。
他在医院背着人说的话全都对狗说了。
可是下一秒,祝余转过脸来:傅辞洲。
没叫少爷,也没笑。
傅辞洲把头往祝余身旁歪了歪:嗯?
祝余的视线又回到了河灯上:我真的很羡慕你。
傅辞洲认真想了想,这似乎是祝余第三次对自己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他替祝余演讲后的随口一说。
第二次是医院进电梯前趴在他肩头的认真回忆。
羡慕我什么?傅辞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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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笑了笑:什么都羡慕。
他在笑,可是眉头又皱着,像是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疲惫。
我不知道怎么说,祝余的目光在空中荡了一圈,看了看傅辞洲,又很快挪开,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他的眼睛眨得极快,就像是进了沙,睫毛跟把小扇子似的扑在围巾上。
我不对劲吗?祝余声音哑了几分,哪儿不对劲?
我应该是怎么样的?又不该怎么样?
一个人让我做,一个人又不让我做。
祝余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搭在栏杆上的十指,现在连笑都没了力气。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祝余的嗓子里就像堵了团湿棉花,说出来的话带着水汽,湿漉漉的打在傅辞洲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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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句子前言不搭后语,傅辞洲囫囵听下来压根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
可是碍不住他难受,是非常难受。
不知道怎么办就别办了,该吃吃该喝喝,上课看书下课睡觉,老陈天天念叨你,你不好好学习怎么对得起他?
傅辞洲说了一通废话,听了跟没听一样。
因为祝余眼睛红了,傅辞洲也就跟着乱了。
可是即便他乱了,也不能表现出来。
祝余好不容易朝他展开那么一点点心扉,如果自己再像傻子一样继续追问,指不定适得其反,把对方心情弄得更糟。
劝什么不如劝学习,看书总是没错的。
你哭什么?他从兜里拿出纸巾,别哭。
祝余吸吸鼻子:你哪只眼看到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