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先为主接受了她是男孩的这个设定。最重要她是她，男的女的这些其实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哪怕纪棠天天往脸上糊东西，都能看她五官的。

不过纪棠眨一下睛：“十八。”

赵徵郑重：“好。”

赵徵睁静静盯着低矮的棚半晌，：“祖母崩逝，手里留有一些势力。”

……

而她吧，年末十七。

夜了，填饱肚换好药就该睡了。

嘿嘿，刚好比你大一。

不过也很快就松乏下来了。

气氛就变得严肃的。

好端端一个贵族少年怎么会和赵宸有生死恩怨？

这样一个女人，不幸晚年丧苦心护持幼孙，除了朝堂斡旋以外，她手里不可能没有暗势力的。

“雍县？”

赵徵不置可否。

她轻笑两声，继续哼起那个轻快小调，手上麻利地换药换敷料缠上新绷带，火光映着她的侧脸，让她看起来有小。

赵徵看见，问她：“你几岁了？”

你就是个弟弟哦。

纪棠睁说瞎话，虚报一岁半，赵徵闻言不禁诧异打量了她一。

主要是她脸。

很简洁的回答，但他的态度却极认真极慎重。

偶尔察觉一些痕迹，他潜意识也自动给合理化了。

纪棠不矮，像她这么个的男人多的很，骨架还没长开显纤细更是每个少年的必经阶段，有人早些，有人晚，这不奇。

事实上，赵徵接凶信后立即急赶回京，除了奔丧以外，另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接手这暗势力。

“夏天生日。”

他现在骤逢惊变，孤在外，耳目闭，不从哪一方面看，都得先把这柴太后的暗势力接过来。

待了解清楚现今的局势和情况，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被纪棠破坏的。

纪棠誓要占这个便宜，一不心虚说：“那当然真的啦！”

赵徵：“真的吗？”

复仇，有什么方向吗？

不过倒还没察觉她是个女的，纪棠这长相英姿飒是雌雄莫辨的，不大肩不斜，装这年纪少年倒像的。

没驳她，但信了多少就只有他自己知了。

比他小大半岁。

赵徵没吭声，掸了掸外衣披上，拨开篝火移到另一边，然后去收割了一些倒伏的长草回来。

主要她看着真不比他大，赵徵足比她半个，再怎么少年瘦削也比她大一圈。

纪棠横了他一：“怎么？没见过比你矮的啊！”

她倒没很刻意装，不过赵徵从没见过一个女郎是这样的，上山下撑船摇，包扎治伤样样在行，能跑能能人麻袋，日常翘脚枕手，在他边说躺就躺，洒脱得没有半男女避讳，比男孩还像男孩。

不过他什么都没问，他相信她。

直到纪棠好了，她翘着躺了一会儿，侧趴过来问：“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呀？”

她知，赵徵今年十七，过了年十八。

柴太后虽是女，却也是一代人杰，当年居后宅却知天下局势，在先帝赵玄生起兵念之初，断言支持他的决定，并修书说动母家柴氏与一众姻亲故，在赵玄起兵伊始给予了很大助力。

这天已经冷了，枯黄的茅草铺在刚才篝火烘的地面上，纪棠毫不客气往上面一躺，烘烘的她舒服叹了一气，了两圈后她选择睡靠火堆那一边。

纪棠抬，眨眨睛，手上利索给他前绷带打了个结，脑却飞快转了个弯。

赵徵说：“我们先去雍县。”

那倒也不是。

雍县毗邻京畿，是整个京畿区域的东大门，前面是人稠密非常繁华的关东，后则是整个京畿和梁朝至新魏的京城乐京，别看是个县，天南地北往来，极其繁庶。

赵徵一丝很浅的微笑，等她选好就在另一边躺下来，看纪棠时不时坐起调整草垫厚薄，气氛宁静带着些轻松。

赵徵说：“我们明天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