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想象，颜槿就觉得心闷痛，痛得她不过气来。

“颜槿站起来了。”

“汐语。”

嘴里破了，尽是血腥味。

“汐语，我……”颜槿牙关咬，犹豫一秒，“我喜你。”

残存的思维化作那个甜而温柔的女人，病毒一般占据了颜槿的所有思绪，直到最后一句话，宛如一柄利刃，把颜槿活生生地劈成两半，痛不生。

林汐语：“颜槿，抱歉。”

她不甘心！

颜槿很少这么激动，*冲破了理智的桎梏，奔腾如火，烧灼着她的每一寸五脏六腑。

林汐语的笑凝固在脸上，细而长的眉微微拧起，缠疑惑与震惊。

颜槿没有收到一回绝，那坍塌下去还没落地的半颗心，竟又飘飘然地浮了起来：“我很认真！”

刚刚飞上来的半颗心狞笑着拽住幸存的那一半，以铺天盖地之势撞向地面，连渣都没剩下半。

“七！”

林汐语：“……”

如果是她，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

“八！”

颜槿倒地的时候，甚至没有察觉到后脑勺与地面亲密接的剧痛。

林汐语大概是听颜槿声调里的不同，却依然笑得温柔甜：“怎么了？”

颜槿把嘴里的血吐在裹在手心的布条上，淡淡看了一满脸不可思议的于柯，轻声：“再来。”

主持人温的嗓音叙述地报告这一事实。观众席上终于爆发三声整齐的鼓掌。

外界的声音从开绽的隙里钻颜槿的脑，由遥远模糊到重若雷鸣，终于把颜槿的理智震慑回里，想起现在她正在比赛之中。

她的脑中浑浑噩噩，竟不合时宜地又想起向林汐语告白那一幕。

她正面仰躺的在地上，悬挂在赛场的大灯明晃晃地耀得她两发。观众席上既没有欺凌败者的嘘声，也没有鼓励人再起一战的加油，安静如坟冢。颜槿只能听到偶尔两声压抑的泣声，来自于观众席的前排位置。

颜槿似乎能听到心坍塌了一半，而另一半则摇摇坠，大厦将倾。

颜槿：“……”

手肘压地，颜槿晃了好几下，还是飘飘摇摇地站了起来。

颜槿：“你……可以试试吗？只是试试，如果觉得不合适，我们就分手，不勉你。”

林汐语站起，抚平长裙上的褶皱，低片刻，着云淡风轻的温柔，轻声：“以后我们没什么事，别再见了吧。”

颜槿的手指在休闲椅的扶手上，骨节间都泛青。

她不死心，勉咧嘴：“不是那。我喜你，林汐语，我你。”

颜槿眨眨，眨去些许眩，艰难地挣动下手脚。

林汐语：“……”

颜槿被林汐语长久的默不作声折磨得坐立难安，因为眉过于立而显得不近人情的冷淡烟消云散，一双略长的凤忐忑地在林汐语脸上来回扫，只望能看前途繁似锦的端倪。

林汐语脸上的诧异转瞬而逝，恢复平时的善解人意：“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也喜你。”

林汐语的笑容这一次终于彻底凝固，散为碎片。她收了笑容，正问：“你认真的？”

裙摆与脚步同时飘摇，长发随之纷飞，像只轻盈的蝴蝶，逐渐从颜槿的视线中淡去，而后消失。

“九！”

一个月了，林汐语言如山，居然真的不再见她，就连这次比赛的门票，颜槿都是托林汐语的同学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