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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上的事儿能等吗?
显然是不能。
于是邵语济又连着打了两个。
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电话被人接了起来,他兴奋地说:小关,我已经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关澈的,而是霍修池,他低沉的声音精准地传达了自己的情绪:邵语济。
电话那头非常安静,能听见两人微微的喘息声。
诶,霍哥。他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我们这现在几点吗?
十十点?
霍修池的语气仿佛要吃人:你知道这个时候,正处热恋,还同居的情侣都在干嘛吗?
邵语济本来还想顺嘴接一句什么,但话脱口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警铃大作,他瞬间明白了霍修池的意思,直接吓出了一头冷汗:对不起霍哥,是我僭越了,你们忙,嗯你们忙!
他连霍修池的回应都不敢听,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这下是真的要被霍修池追杀了!!!!
有关澈那个影像日记的铺垫,邵语济的宣传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当天,他那部基本无人问津的纪录片就迅速地冲上了各个视频平台的热门榜。
普罗大众对脑瘫患儿的普遍印象就是生活难以自理,智商停留在幼年,随时需要父母的照顾。他们会感叹一句孩子真不幸这个家庭的负担真重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社会缺乏对后续的关注。
在邵语济的纪录片里,在热度的推送下,人们终于看到了这样的后续,以及不幸的家庭为了自己的孩子,做出的选择。
他们联合起来,成立了互助团体,能出力的出力,出钱的出钱,一起请专业的护理师、训练师来教学,甚至有的家庭听说了这样的组织之后,不远万里从一个城市,换来这个城市生活,就为了能让孩子在这里变得更好一点。
这些患儿的年龄不一,智商也不一,有的完全无法和人沟通,有的是神经肌肉上的问题,能够进行正常的学习。
他们的父母,有很多都选择了再生一胎。
画面外,邵语济问了他们一个问题,一个网友都会觉得很可笑的问题:为什么选择再生一个?
原因有很多,但总是会出现一个相同的原因要是以后我们夫妻俩去世了,他的弟弟妹妹还能代替我们继续照顾着。
这又牵扯到了更多的社会伦理问题,比如后面这一胎的孩子,从出生就是带着任务甚至说使命的,在自己的父母为哥哥姐姐找到更好的容身之处之前,他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那么这样的患儿,影响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家庭。
除了眼巴巴地等着,等着更好的政策、社会机构出来,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