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安裕容也笑了：“柔情似，佳期如梦。这个总是有的。”说着便转去亲边人，“金风玉一相逢，这个倒是不够好。我喜既要长长久久，又要朝朝暮暮，你说是不是？”

安裕容走过来，见他面上淡淡哀伤神，接过他手里东西，轻声：“正好是时候，又不急着走，不如拿来烧给先人，聊表心意罢。”说罢回到灶旁，就地拢了一小堆砂石，燃香烛立在其间，再慢慢捻开纸钱，一张张折成元宝模样。

颜幼卿：“只能等雨停了再走。吃的还够，等两天便等两天罢。”

“怎么看这许久？”

“是上边什么地方漏来的？”

安裕容听他念得有苏云廊名字，忍不住：“云廊先生未必就……”

颜幼卿微微皱眉：“我回来时雨还在下，恐怕一时停不了，明日未必能走。”

颜幼卿不支声，冲他张开手掌，手心里托着两块黑乎乎的东西。

尚古之瞧了两，：“你这个倒是讲究。”学着安裕容样摆几回，奈何他那双手写文章是厉害，却没这个手工的天分，一张纸快烂了还不成形，反而是颜幼卿有样学样，试了几个之后，折得比安裕容还快。

照原本计划，颜幼卿上玉壶扰一番，坐实了张串儿的供词，把执法与警备队的人拖在山搜查寻找。这厢三人天一亮立即发，以最快的速度从东边去，直奔即墨蓬莱港。但若是雨不停，一则路上泥泞难行，二则尚古之刚养好的病多半要反复，勉上路，未免太过冒险。

两人这般坐了不知多久，终于预备熄火睡觉，颜幼卿忽地“咦”了一下：“好像有声。难是雨来了？”

线香白烛燃尽，纸钱元宝烧光，尚古之便躺下睡了。他写了一天稿，又伤神祭了一回同志，很快睡熟睡沉。安裕容和颜幼卿下午歇够了，神正好。可惜此情此境，既没心情，也无条件，实在不了什么。两人铺了张在底下，彼此依偎，时而低低说两句话，心中均觉和煦安乐，别无他求。安裕容还记得今日是七夕，念起淮海居士的《鹊桥仙》：“纤云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颜幼卿掌心一翻，两块东西净的底，灯光

颜幼卿抬瞅一阵：“我上去看看。”

收拾行李，千万记得这三个家伙。这一个便送给我如何？也好将来留作传家宝。”

尚古之：“执法的人远而来，人生地疏，说不定要土不服。至于地方警备队，跑到山里淋雨挨浇——大概没人肯额外吃这份苦，必定怨声载，缩在山观不肯来。”

尚古之拈起元宝一只只放灶坑里。青烟袅袅，念念有词。

安裕容安：“咱们走不了，他们更走不了，只会暂时留在山。咱们当年住过的清虚派神仙场，也请执法的长官们住上一住。”

尚古之摇摇不说话，神间分明是认定了京师被抓之人已成新死的英灵。

那豁位置离地不过丈余，光无落脚，安裕容让颜幼卿踩在自己肩上，又递给他油灯，便足以探过去细看。谁知他许久也没看个丑寅卯，还使劲伸手掏摸起来。安裕容咬牙关，撑着不肯喊累。等颜幼卿下地，两边肩膀都要散架了。

安裕容取了油灯过来：“应当是今日雨势大，浸透石来的。正好不用去打了。”

安裕容帮忙给苏云廊传过两回消息，然并未照面。顺便也烧了几只元宝，剩下的却是在心中默念母亲与皇伯父诸人。见颜幼卿低只顾折纸钱，握住他的手，将刚刚完工的那只元宝投火里：“我来折，你给先兄先父，颜氏族人多烧。”毕竟下一回有机会重回故地，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他不过据常理推测，颜幼卿想起那警备队长被两个执法之人挟持上山的情景，心知多半说中了实情，心里越发踏实。只是素来谨慎惯了，起清两个货筐中存余的资，翻肆老板赠送的纸钱、线香、白烛，一时愣住。

颜幼卿抿嘴笑了一下：“雨天呢，没有。”

不等颜幼卿回答，便力行何为朝朝暮暮起来。他亲得极为克制温柔，轻悄细微的碰里贯穿了绵长而韧的情意。颜幼卿显然毫无疑议地会到了这一，因此尽后还睡着一位长者，却把靠得更近了些。

颜幼卿循声细察，又伸手在上摸索，终于发现端倪。抬看去，侧面接近的岩石豁，乃天然形成的透气孔，一细细正从豁沁内，顺着下来，在地面形成一个小积坑。

山在石梁上方，且地势外低内，雨是绝无可能来的。安裕容耳力没他好，这时也凝神细听，果然有轻微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