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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幼卿回望向他,断然
:“峻轩兄,我辞了总统府的差事罢。”
“看守很严,倒没受罪。尚先生留的,是
京、北伐、谈判六个字。应是嘱托咱们帮忙传给他那暗中联络人的。”颜幼卿脸上显
几分期待,“尚先生这意思,类似兵谏罢?若各地均支持北伐,或者不用当真打仗?大总统总不至等革命党人的军队打到海津,才肯放弃复辟。”
颜幼卿打定主意,待过些时日取消戒严令,便装病休假。心中却还惦记着尚先生,预备趁今晚值夜设法说上话。峻轩兄说如尚先生这等人
,若不肯退让,大约要把牢底坐穿。若虚与委蛇,则必能周旋到底,保全自
。即便如此,颜幼卿还是准备寻机问问,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安裕容看着他泛红的脸颊,
的嘴
,忽然想凑上去仔细亲一亲。可气氛实在不合适,轻轻咽
唾沫,才压低嗓音
:“当真很像?”
颜幼卿这些日
心中多有思量,何尝不曾想到此
。只是当初上京,纵然有几分不得已,却也曾经满怀希冀,意气昂扬。更兼有峻轩兄携手并肩,彼此扶持。不止一次,暗暗展望过长居此地
好前景。谁能料想不足一年光景,情势急转直下,竟至剑
弩张,随时可能崩溃。
“嗯?什么办法?”
安裕容想:
他气氛合不合适,不对,这气氛简直再合适也没有了,就该把面前人抱起来,好生亲一亲。他这般想,遂也这般
了。
安裕容坐直
:“这是撕破脸了?只是监禁,没受罪罢?尚先生留了什么话?”
安裕容忍不住叹息:“祁保善此人,心思莫测,谁也不知
他为了
皇帝,究竟会走到哪一步。”直直看向颜幼卿的
睛,“幼卿,大总统迄今所为,已非明主。我怕……”
想起尚先生
代的事,赶忙
:“是了,尚先生与一位姓白的先生,还有另外两位南边来的
官,都叫押送至总统府里监禁起来了。那天是我去接的人,尚先生趁机留了话。”
“我可以装病。”颜幼卿抿抿嘴
,窘迫中带
一丝狡黠意味,“用内家功夫装病,很像的。”
颜幼卿还没来得及想这么远。闻言念及亲人,不由忧心:“峻轩兄,海津也不安全了么?之前南北和谈,谈了那许久,到底谈成了。祁保善不是最识时务?他再想
皇帝,假如众人皆反对,总不能
来。”
“不会。”颜幼卿略微踌躇,小声补一句,“去哪里都行。峻轩兄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静心斋实际包括后楼一层数间禁闭室,有独立铁门封锁。值夜卫兵两人一组,单看守这几个小房间,定期于内外巡视。派到这地方来
颜幼卿思量片刻,
:“好。就去南方。”
“当真很像。从前在仙台山,为了避开一些事,使过两回。”
六月十三,颜幼卿当值夜班。此时距离大总统遇刺过去整一月,国会两位态度最为激烈的议长也被请
总统府住了几日。颜幼卿这一夜值守,不在前楼,而在后楼静心斋。他起先只是有些怀疑,如今自然已经确认,这静心斋名字雅致好听,实乃总统府私设的监禁室。被请
府中的十来位要人,都曾在此驻留。有几个陆陆续续放
去了,或辞职隐退,缄
不言,或官复原职,照常
。剩下三两个还关在这静心斋里,包括尚贤尚古之。
安裕容后悔有此一问了。转而
:“且等等。等戒严令开,你便托病回家休养,然后再递辞呈上去。咱们先回海津看看。若形势
张,我想过了,莫如南下,往蕙城投奔约翰逊去。不论革命党北伐至何
,那里都是大后方。你若不放心,不妨把嫂嫂侄儿们都带过去。你觉着呢?”
安裕容问:“会不会……舍不得?”
“我有办法。”
“总统府的差事,怎是说辞便辞得了的?更别提你刚刚立功受赏,这当
要走……”
“海津是祁保善及北新军老巢,祁保善若称帝,海津首当其冲,必将为其保驾护航。因此——亦不可久留。”
安裕容皱眉摇
:“幼卿,你不知
……”他这些日
收集各方信息,又有徐文约的渠
,所知远比颜幼卿全面。局面复杂难以解说,只言简意赅
:“革命党人未必如表面所见势大,能否齐心北伐尚未可知。此次刺杀,亦可见
革命党内
之分歧,激
派行事过于鲁莽。祁保善
控北新军多年,不论刺杀成败与否,皆授人以柄,或激怒他本人,或放纵其手下,使局面迅速失控。原本祁保善尚有遮掩,革命党亦可周旋,如今……可真说不好会变成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