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裕容这番话，虽说秉承着始终如一的近乎原则，然确确实实发自肺腑，真心实意。因不传之二耳，故声音放得相当低柔，原本十分真切，更添许多关怀。

“两位总长大人既然将洋人安危置于首位，又怎会叫当家的送信时受了伤？”安裕容声音压得极轻，低凑到对方耳边说话，他确信连背上背着的明弟也听不见。

四当家跨一步，猛然与他拉开距离，回瞪一，目光中充满警告。

安裕容，向艾德丽小：“小首领说谢谢您的意，不过他并不想离开家乡。”

第9章好成

“请问当家的，适才提及两位总长大人，先前咱们在山上写的那封信，就是送到这两位大人手中么？”

四当家淡淡：“你倒是比师爷还心。”

艾德丽小见他俩只顾聊天，撇下自己不，嗔：“伊恩！”

“你这么关心，不如见了面自己去问。”

安裕容借着洋小的名，几个来回也没多少话，略加思忖，决意改变策略，听从司令傅中宵指示，摆自己兄弟架势，坦诚相待。

“当家的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在山给洋老瞧病的韦伯先生，是个外科大夫。西医在外科方面，确乎先。当家的若不介意，待这一趟回去，不妨叫他瞧瞧。”

安裕容听他话还算正常，语气却一句比一句冷，以为是自己猜中了四当家与师爷的关系。过得一会儿方觉气氛不对，这冷意分明冲着自己来的。先前四当家再如何嫌弃自己话多，也不是这般反应，更别提前日替他背孩，关心他伤情时候，更全然不是如此。

“四当家的意思，咱们很快能见到师爷了？”

又过了一日，地势愈来愈平坦，安裕容猜测应是到了仙台山外围山脚下。

四当家斜瞟他一：“你既如此害怕，又何必非要跟来。”

琢磨片刻，也不知究竟原因何在，索放弃，默默行路。

见前边人没反应，安裕容不死心，接着：“洋人们原本就愿意相信你，这一趟回去，定然越发友善，不必担心他对你不利。我看当家的这些日一直用左手，请他瞧一瞧，总没有坏。”

师爷见到安裕容，喜望外。拍肩抚背，称兄弟，最后：“安兄弟，

“你盼着能见到，自然见得到。”

见重叠耸的山峦渐渐在后成为背景，安裕容试着问：“当家的，咱们是直接将人送到奚邑城门，还是城外别的地方？司令不是说还有许多粮饷要运上山去？届时如何换可有约定？万一对方反悔，扣下粮饷，甚至连同咱们这么些弟兄一起扣押到城里去，可如何是好？”

次日，安裕容果然见到了师爷。

“嗯。”也许是没有必要，也许是多少有了自己人意识，四当家并未隐瞒，直接承认了。

安裕容只得抬起，继续哄骗驴背上的洋小。

艾德丽小表示理解，同时也表遗憾。

安裕容打个哈哈：“当家的这话可说差了，我不过是思虑周全，以防万一罢了。”

里住了些日了，两位总长大人必会将洋人安危置于首位。”

安裕容依据曹队长的表现，一直猜测四当家与师爷之间有嫌隙，可也并无十足把握。听他这般说，遂试探：“下山前未能亲见师爷一面，不知可否待了什么锦妙计？”

他自认渐渐摸与四当家聊天的诀窍，也不人家回答多少，持不耻下问，一副理所当然自家兄弟模样。

十名人质圈在一山坳，安裕容跟随四当家拐了好几个弯，才见到被许多匪兵拱卫着的师爷。另有一个胡拉碴的魁梧大汉，匪兵们呼之曰二当家。安裕容心下暗忖，既有二当家四当家，想来还有三当家五当家，只不知在何。偷窥看，推断此应属对敌前沿主要阵地。那二当家大概一直带着队伍驻守在此，监视敌方，准确地说，即包围仙台山的张定斋队伍动静。

果然，对方收回了警告的目光，只答一句：“无妨，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