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韩厉侧躺着，左手支着，贴上她的背，右手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

“难要一辈装下去吗？我觉得这样……”纪心言顿了顿，“太奇怪了。你是你，你又不是你。”

“嗯。”

她坐在床边，听到了韩厉在外间说的每一句话。

作为“皇帝的女人”，她先一步了为皇上准备的卧房。

“我现在不敢给你承诺，但我有信心在这个位上实现我的愿望，不光为晋王府平反，也为大豫选一个明君。像这样的亲征，再来一两次，这个国家还能剩下什么。”

“然而就在前夜，你帮我指了一条路，一条损失最小血最少成功机会最大的路。走上这条路，我不但能实现前两个愿望，还能为大豫选一个好皇帝。”

她听到他坐在床边，觉到他躺下。

“你下去吧。”韩厉的声音有些累。

她心下酸楚，闭忍，轻声说：“权力是把双刃剑，你拿的这把太大了，我怕你控制不住伤了自己。”

两老两少，两男两女，这样的组合可以实现多份变化，很合适。

“你都是皇上了，还有什么快乐是得不到的。”

应该会吧。

韩厉声音沉沉的：“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当皇上？宁可离开也不想去京城？你不想尝尝权力的滋味吗？”

自营帐内不愉快的对话后，回云州这一路，两人还没说过话。

她躺到床上，负气地对着墙不理他，心里却又惦记着，仔细听着后的动静。

纪心言说不清自己什么想法，总觉得心里堵堵的。

“当皇上，只有权力。你在我边，才有快乐。”

韩厉又嗯了声。

“但我已经尝过快乐的滋味，我还想要。”韩厉，“你曾经说过，要带我会它们，你要言吗？”

纪心言穿着真丝制成的纯白中衣，发简单挽了发髻。

纪心言：“看来你真的不打算脱掉这衣服了。”

许久后，韩厉：“一旦发现，想办法将他们赶回大昭。”

她真不想和他闹别扭，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明明应该珍惜每分每秒。

“还有兰芝？”

“直到遇上你，喜上你，我才有了第二个心愿，与报仇无关的，只属于我自己的心愿。我想和你在一起快乐地生活。”

纪心言握上他的手，摸到了那不怎么显的绳，她亲手系上去的。

纪心言被他问住了。

“我不知权力什么滋味，所以也不渴求。”

韩厉没说话，解开龙袍上的衣带。

现在，纪心言忍不住问：“那四个人是夏君才？”

等席洋离开后，他走到里间，摘下冕旒，对着镜从两腮慢慢搓下一张薄薄的面。

如果她提前猜到他的想法，她还会不会说那句劝他穿上龙袍的话？

她又觉得开心了。

“如果你想到，就不会说那句话了？”他的手停在她肩上。

“那你就和我一起，你亲看到我在什么，就可以放心了，我也能放心了。”韩厉低声，“权力本没有好坏，它就和我的剑和你的匕首一样，只是一个武。用的好，它能给百姓带来好生活，用不好，它才会遭人唾弃。”

韩厉吻着她额角。

韩厉忙了一晚上，她也没闲着。

当时的情形，那似乎是最好的办法了。

“但不是否正义，血和牺牲的总是无辜的人。就算我报仇了，我把皇上拉下，如果没有一个明君，还会有下一个辽王，下一个忠义堂。到了后来，我完全是惯地着那些事，我的愿望只剩下一个，为晋王府正名。”

连忠义堂都不要了啊。

府衙派来四个丫鬟贴伺候，从洗澡到更衣再到梳发，足足折腾了小半天。

她甚至一度想为自己的聪明灵活变通喝彩。

纪心言叹：“我本意不是这样的，我本没想到你不肯放手。”

“很早以前，我以为我留在忠义堂是要报仇，为我大哥为我母亲，为我那未世的侄儿，为整个晋王府。后来我炎武营，逐渐明白辽王夺位有他自己的正义。安王会支持，也有他的无奈。”

她何尝不是这样，和他分开的每一天都在思念，担心他是否受伤，担心他会不会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