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言妹妹，你真的要跟他走吗？你才认识他多久，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他言辞诚恳而急切，“他尚在炎武营时就帮着陆骁刑讯犯人，他可以把人的整张扒下来却不让人死，他能冷看着情同手足的兄弟死于非命……”

他急急上前，再次劝：“世三思，那可是韩厉！”

红血丝飞速向他面上延伸，纪心言觉到自己碰的在微微发抖。

“纪心言——”

随着一声爆裂炸响，大的轰隆声从山传来，厚重的白雪裹挟着碎石倾泻而下。

百夫长上前，急：“这箭是安王府所造，若伤了韩厉便是铁证。”

沈少归看着他二人越靠越近，中已是冷若冰霜。

沈少归牙齿咬得带响，双目了又，握弓的手骨节发白。

沈少归瞳孔微缩，不再与韩厉争辩，转而盯着纪心言。

破空之声传来时，韩厉停下脚步，仰望向天空。

韩厉没有看她，只淡：“他说的都是真的。”

纪心言靠在他怀里，仰瞪他一。

一支亮着火星的长箭划破夜空，从他们飞过，直朝着前方山而去。

他忽然伸手：“信号烟。”

沈少归冷：“你要抗命吗？”

他看纪心言，补了一句：“莫要伤了人质。”

一直在旁边静站的百夫长闻言，往前一步低声：“世，不可。”

韩厉大惊，万没料到对方会这么一手，他拉起纪心言往后跑。

揽怀中，看向沈少归：“真是巧，世想她留下，我却偏想带她走。这可怎么办，要是能将人一分为二就好了。”

最后一句话，是警告也是威胁。

沈少归面沉如冰，右手举起：“弓箭手，准备。”

沈少归往前一步：“心言，你可以不喜我，但韩厉绝非良人，他对你只是一时兴趣，但凡你对他稍有阻碍，他必会弃你于不顾。”

沈少归脚尖猛提上围墙，双目赤红。

“心言，你就这样跟他走？你从他那里得到过一句承诺吗？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能给你的他给不了。他一句承诺也给不了你，你现在就可以问问他！”

那百夫长这时才明白他此举何意，不由大惊。

沈少归将它系在箭尖上，遥遥地瞄向远雪山。

“谁看到那是韩厉了？你吗？”沈少归冷冷地瞥他一，手一松长箭飞了去。

纪心言再次看向韩厉，韩厉垂眸与她对视。

“韩大人，这里是剑州，是安王府别院。你确定要把安王府的客人带走吗？”

他揽着纪心言，不顾周围的弓箭，径直往院门方向去。

百夫长一下反应不来他要什么，本能地掏信号烟递过去。

他夺过一名侍卫的长弓，拉得满满，箭尖直指韩厉背影。

沈少归心知自己无法动摇韩厉一分一毫，他只是盯着纪心言，牢牢地看着她。

韩厉笑：“原来世这么了解我，看来中这十年没白过。”

她一下回过神，对沈少归怒：“你有病啊，我嘛要他的承诺，我也不要你的承诺，我只想下山！”

借着光亮，隐约看到雪地上奔跑的两个小黑。

弓箭手们有片刻迟疑，纷纷看向百夫长。

韩厉笑了下，说：“世宽宏大量，应该会同意的。毕竟你是安王世，不为自己，也要为安王府打算。别忘了你的份！”

纪心言抓着衣襟的手松了，她看向韩厉。

雪山最怕声响，别院位置是挑细选过的，离山坡很远，但世这一箭过去，再加上信号烟爆裂时的炸声……

韩厉弯，夸：“好姑娘，我们走。”

“卑职不敢。”那百夫长皱眉，“只是……”

韩厉眉微皱，圈着纪心言的胳膊猛地收，借着这片刻的空当，抱起她纵跃过围墙，往雪地里飞去。

沈少归朗声：“有歹人夜闯别院，惊扰太守大人家眷，全力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