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心言也无意与她讲那些过往,只说曾听过小燕儿唱曲，聊表心意。

韩厉拧眉：“你笑什么？”

她为那五十多条枉死的生命惋惜，也会气愤世不公,但在大的权力面前,她自问没有纪金海以死相抗的勇气,也没有杏孤千里寻人的决心。

纪金海这些年为了打探消息什么钱也没攒下，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从来也没想过棺材本的事。

她在报答纪金海的养育之恩，就好像离开丹前，她也曾给红豆妹送金。

离开剑州前,他与包崇亮一来衙门理些尾事,遇上杨斐,便一同来芜河画舫上吃酒。

韩厉收回视线，应付地举杯喝了一。

纪心言哪敢受，忙将人托住。

他扫一她放在桌上的手，纤细指间隐约那半块八卦牌。

从安王府回来后,没人再提戏船的事。

她微抬了，看向月亮方向，几乎完的侧颜。

他本想起离开，但看到她手中的八卦牌，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安王在剑州拥数万兵，皇上不得不忌惮，要查但又不能真的惹到他，到为止互留余地方为上策。只要不是让皇上担忧的事，我多便是逾越。”

大燕儿不认识纪心言。

韩厉就知，她一定会答应安王妃的提议，不仅因为那个提议太诱人，也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韩厉带着些许酒意，迈步了客馆的院，一便看到石桌边静坐着一个人。

纪心言愣了愣。他在解释为什么不继续查？

卫所内，司使大多已经回房休息。

晚风清凉，散酒意带来的燥，让人心绪宁静。

虽然失忆了，但显然纪班主的死仍让她有所动。重回故地又见亲人死，她难免失落，这些他都能理解。

多的话他不想说也没必要再说，这两天他说的话早已破格了，若被有心人听到，借机参他一本都有可能。

她完这些,替原主还了养育之恩，心里像搬开一块大石,总算轻松了。

她不由失笑。

“韩大人。”纪心言微直了，想站起来。

纪心言穿着一月白长衫，发可能刚洗过，顺地披散在后。

“坐吧。”韩厉说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安王妃份太，他要想一想，给她选个什么样的亲戚关系比较好，既能享受该有的好，又不会被打扰。

纪心言总算回过味来，她的觉没错，韩厉真的是在解释并且在安她。

纪金海的尸给衙门，还是失足落理的。尸最终还给大燕儿。

“你现在有机会开始新生活，应该牢牢抓住。”

韩厉见她表情木然，微微皱眉。

行主城，他轻夹腹，黑在官上跑起来。

杨斐对包崇亮与韩厉举杯。

河中心,一艘两层的酒楼画舫正停在赛繁正前方，等着看月上中天的景。

月华如练，晚空漆黑如幕布，着繁星。

他迈步上前，打扰了她的安静。

韩厉不动声地移开视线，静了片刻，忽然开。

韩厉独自策缓行在滇城街上，脑中徘徊不去的是河岸边纪心言送钱的那一幕。

她的两只手松松地搭在桌上，貌似在欣赏星空，然而毫无焦距的双显示，她已不知神游到哪去了。

饭罢又登船听了一戏，杨斐喝了不少，包崇亮送他回去。

她找到大燕儿,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百两银票给了她。

这一死，连土都成了难事。有了这些钱救急,起码能买薄棺。

韩厉从窗看去，恰将那一幕收底。

纪心言听闻此事，特意去了趟来风码。

但若指望炎武司帮她查案破案甚至因此与安王对立，那她就太天真了。

这说明她很清楚整件事已经落下帷幕。

毕竟那些遥远的往事，她不曾真的会过。

她似乎还在为不能报仇一事烦心。

大燕儿哭着收下了,膝盖一弯就要给她跪下。

大燕儿没过钱，真有余钱也在小燕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