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心言看着髹以红漆的大戏船，心想原主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戏船里吗？吃住在船上，每到一个码就停下几日，唱上几戏赚些钱，待到客人少了，就启船往下一个码去。

“大人，那个戏班就在这个码着火的吗？”纪心言看着前的闹景象，并不能想象失火的画面。

“今日赛繁新船下。新船下在我们剑州是件喜事。大人既然遇上了，不如上船讨个好彩？”

包崇亮笑着回应。

韩厉看着一望不到的各式小摊店面，吃的喝的玩的用的什么都有，再瞄一她越走越慢的，照这速度，一条街能走上两个时辰。

“现在的芜河有多个码，但最大最闹的还是中游这个。”他叹，“十年前的来风码还没有现在一半闹，只偶尔有戏船经过停留几日。当年赛繁就是如此，不过班主有光，觉得这块地前景好，便停下不走了。”

包崇亮看向韩厉，等他拿主意。

纪心言东看看西看看，左摸摸右摸摸，不时还要和小贩们闲扯几句。

小舟不大，来回两趟才将人全带到船上。

就在几人站在来风码，环视周遭风景时，一个带着欣喜的男声从河面不远传来。

包崇亮刚刚打听过了：“这是芜河最大的戏班‘赛繁’，他们换了新船，比以前的两层，今个回下，正在准备祭船礼。”

那画舫已开去一段，杨大人忙将船叫停，快步走，坐着摆渡小舟往岸边来。

杨斐租的画舫停在河中，需坐摆渡小舟过去。

……现在有画面了。

上了船纪心言才明白，所谓讨个“好彩”就是将船停在新船下位置附近，待船一下会在河面引起大波浪，能被那波浪扫到便是讨到了好彩。

韩厉淡淡地下，不从职位还是权势，他都没必要对杨斐客。

与河面上致的繁华形成反差。

“滇城令丞，杨斐。芜河河皆归他，属下调查戏船失火一事有他从旁相助。”

这些画舫大小不一，功能不同，有些是吃饭的，有些是听戏的，自然也有会佳人的。

在画舫与河相接的地面上，整齐地排开一溜圆木桩，斜斜地从地面河中。

**

他们寻声看过去，只见一穿青锦衣的中年男正从一艘二层画舫探往这边看。

杨斐听完，忙躬行礼。

杨斐看向韩厉，刚刚包崇亮对这人的态度他可全看在里了，当下恭敬地问：“这位是……”

“杨大人？”包崇亮眯细辨后唤。

芜河河面很宽，几乎无浪，大大小小的画舫或停在中或等在岸边，不时有断续的丝竹练习声传。

，问：“你自小学戏，怎地总想这些生意的事？”

这艘画舫实际有两层，吃饭在一层和二层，但船主人在上加了一圈栏杆，专门为观赏芜河风景准备的。

“是啊，府衙记载都死了。”韩厉不动声环视四周，漠然，“据说第二日尸在岸边排了一溜，烧成枯骨分不清谁是谁。”

唱戏的本事怕早丢到九霄云外了，确实像怕辛苦的。

此刻最睛的是河对面一艘足有四层楼的大画舫。

不过她以前的工作换别人想来估计也很沉闷。这世上绝大分人都是辛辛苦苦讨生活，谁也别笑谁。

奇怪的是，那画舫并没有在中，而是停在岸边。

这话听上去有些理，韩厉默默。学戏确实辛苦，地位又低，而且自从他认识她以来，就没见她练过一次功。

“……”纪心言随便找了个理由，“唱戏太辛苦了，我现在有本钱，想试试生意。”

每年一度的芜河魁之争也是滇城重要活动之一。

和这些闹相反，河岸边零散地蹲坐着十数个脏衣衫的男。

“千大人？”

“走了。”

韩厉略一沉。

杨斐不介意，情邀请他们上船坐坐。

说话间，杨斐已经到了，他提步上岸拱手施礼：“竟然在此巧遇千大人，失礼失礼。”

包崇亮笑：“这是炎武司左督卫韩大人。”

趁这工夫，包崇亮低声对韩厉介绍。

“这些是码的船工，平日候在岸边等活，摆渡或修理。大画舫一般有自己专门的船工，小画舫没有，需要时便从岸上找一个。”包崇亮介绍，“只要人勤快能，时间长了，熟客多了，收尚能养家。”

看着她又往旁边挪步，他伸手，半扣住她脖，将人扯回边。

一年年周而复始，想想就觉得沉闷。

有一个正啃着饼，啃得急了，躬捧把河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