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笑笑，终于低看向她。

“行，那我就快，大人小心了。”

纪心言只觉得他真的要杀自己，她的下意识后仰，又一次用了那夸张的下腰动作。

那夜的剑就是这样一而再地往她要害去。

纪心言暗中瞥他一，知他又在试探自己，装傻：“哪日啊？我没印象了。”

纪心言大惊，前是银光闪动的剑锋。她脑中立刻现躲避刺客时的场景，韩厉这一下，丝毫不比刺客手慢。

这回，她几乎用了全力，剑尖直朝韩厉面门而去，到很近了也没收手。

横竖伤不到他，不如趁机痛快痛快。

看上去人畜无害。

韩厉木着脸，讽：“你还能再慢？”

她叹气，苦着脸走过去，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只看到树影与月光。

纪心言愣住，“我本不会什么招式，只是凭本能回击。”

“你过来。”韩厉看都没看她，却突然下令。

他反手打横挥剑，用同样的招式扫向纪心言，问：“是这样吗？”

纪心言扬眉，将他的手指比喻成匕首，说：“对对，我就是这样用匕首挡住他的剑，然后我往后退了两步。他又收剑刺过来，这样……”

“你盯着人家看了许久，路上还不舍地回，才过几日便忘了？真是冷情啊。”

看着剑尖晃悠悠地刺到近前了，韩厉还是站着不动。

青年穿着一黑长衣，脖领白中衣的饰边，腰间随意用系带绑住，发半披，正抬凝视屋檐。

纪心言左右看看，整个院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冷不丁与他对视上，纪心言角笑意一僵，剑下意识偏向旁侧，从他耳边扫过，惯向前。

就在这时，韩厉突然目光一转看向她。

枕嘛，晚再拿也可以，不拿也可以。

韩厉瞅着她不说话。

韩厉眸光微动，虽没手，目光却盯着剑的走向。

纪心言见他这么摆谱，心里不，重又举起剑。

她学着刺客的样，回剑再横着扫。

纪心言和他较上劲，剑锋照他面门扫去也不停，甚至微微弯起了。

“那晚他怎么对你手的，你现在就怎么对我手。”

纪心言恍然大悟，倒气双手捂嘴，惊：“看他年纪不大，竟然敢杀人！他为什么要杀人啊？”

韩厉无语，把剑往她手中一，伸右掌勾了勾，示意她开始。

韩厉不动如山，缓缓：“那夜我与凶手过招，看到他样貌，竟是日前在茶棚偶遇的漂亮少年，你说巧不巧？”

“说来话长，料你也没什么兴趣。”韩厉懒，然后自己的剑，递给她，“你把刺客用的招式使一下。”

“血书案应与你无关。”

怎么就不像了，她就不能是个见义勇为好青年？

本以为会揽住她，哪知她发都要地了，忽地一个弹起，人又自己回到原位站了起来。

都是假象！

韩厉眉一皱，以为她要倒，收剑之余右臂伸在她腰下一拦。

纪心言边腹诽边叹气：“不敢瞒大人，我不是有意的，完全是本能。如果当时我离得远，肯定早就躲了。”

“对啊，你为什么舍命救他？”韩厉反问，“看你不像这人。”

纪心言停止哼曲，悄眯眯地往后退，想趁他没发现溜回屋。

纪心言还是没敢接，“万一伤着你……”

韩厉沉默会儿，移开目光，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

剑光迫近，韩厉举起两指，稳稳地夹住剑尖。

纪心言夸张地长一气。

“当时我背对着他，只听脑后有风声袭来，我本没时间多想，一个转拿起匕首……”她吧啦吧啦地描述着。

纪心言回忆着那晚情景，举剑朝他刺去。怕韩厉看不清，她特意放慢动作，还加上了旁白。

韩厉手，扣住她手腕，轻轻一转，便将剑夺了下来。

小曲走了几步，一看到立在院当中的韩厉。

纪心言停住，无奈：“大人，您得合一下，要不我怎么往下演啊。”

“我早就这么说了……”她想了想又问，“那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人呢？”

韩厉一手捞空，迅速收回胳膊。

纪心言挑眉，直接了当问：“大人，你不会怀疑我吧？我若和凶手有联系，那这几天我杀毕大人的机会多的是，又怎么可能舍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