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下来。”

许沉舟敷衍地挂断了电话，将女人的质疑终结在手机那端。

还有他。

许沉舟的车已经驶到了研究生宿舍楼，停在了茂盛的香樟树下：“今晚不行，我有事。”

这些年，许沉舟已经习惯了对脾气温顺的她...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她冷笑着，反问许沉舟：“你让我低，低能看见什么？”

但是家里破产之后，陆呦渐渐从许沉舟态度的转变上，有所会了。

来的路。

许沉舟嗓音压得很沉，听得来，已经相当不耐烦了，但仍旧捺着脾气。

你为什么不能低。

“陆呦，你妈妈在医院，每天都要用钱，你家还欠着债，不你画多少稿，打多少份工，都不可能支付这些开销，这情况下，你确定要和我分手？”

他虽然疼她、她，却只是把她当成金丝鸟一般豢养着。

宿舍里，苏洱敷着面，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呦呦，你男朋友来了！”

“嗯，挂了。”

陆呦仍旧没回。

“是工作的事吗？”

宾利车就这样大咧咧停在宿舍楼下，倒是招惹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陆呦，你到底想怎样？”

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在她低的刹那间，看到的不止脚下的路。

陆呦顺手回了句：“不下来了，睡衣不想换，你有事？”

陆呦关掉风机，接了电话。

洗手间有声传来，陆呦正在洗澡，瓮声：“他不是我男朋友了。”

“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没想到，金丝鸟也会有挣脱牢笼的那一天。

毕竟，她现在家里情况这样糟糕，许沉舟是她唯一可以依附的大树。

他给陆呦打了两个电话，陆呦没接，于是又发了条信息：“我来了，下来。”

仔仔细细、一板一地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陆呦的手攥了拳。

车内，许沉舟开着蓝牙耳机，温柔地应着林晚晚——

“我不想怎样，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第5章手山芋

“许沉舟，我妈妈的病从来没有过你一分钱，以前没有，以后也不需要。”

许沉舟顿了几秒，说：“陆呦，你格还是这么要，现在家里情况这么困难，你为什么不能低低？”

陆呦冷笑，这是他一如既往的命令式腔调。

很快，许沉舟电话打了过来。

陆呦不慌不忙地又洗了半个小时澡，慢悠悠地来，镜边发的时候，拿手机看了看。

一开始，许沉舟以为陆呦只是闹闹脾气，所以他刻意冷落了她两天，以为她能自己想清楚。

陆呦以为他捡东西，低望去，却见他捡起了她运动鞋松掉的鞋带。

“沉舟，谢谢你给我争取组的机会。”

蒋铎和她沉默无言地走了会儿，忽然单膝蹲了下来。

“但他是来找你的呀，车停在楼下，都等了半小时了。”

许沉舟追她那会儿，她家境优于他，或许觉不到这经济地位带来的关系的微妙。

“他等便等。”

一辆宾利车驶了校园，引来不少同学的侧目。

陆呦撑着仅剩的自尊，说完了这句话。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陆呦想到了那个蹲在脚边、给她系鞋带的男人。

五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她知，她和许沉舟的情，早已不再平等了。

“嗯，组了好好表现，这个剧本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