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煞白，在德宝搀扶下站起来，急促息了好一会儿，才勉站直：“更衣吧。”

衡志业倒在其中，让人刺中心，血而亡。

“是……属下也知。”赖立群忧心忡忡。

衡志业的囚房便在地下第一层，有半扇窗，可以晒得到光。不止如此，他囚房内各类品一应俱全，一看便是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德宝应了声是，来便要为皇帝换上衮龙服，少帝摇：“去拿陈景的衣服过来。”

少帝拿起侧放着，刚刚由东厂密探呈上来的《忧危辩疏》，看了几。

宝在穿堂里面：“主爷，老祖宗带着曹秉笔在抱厦求见。外了大事儿，老祖宗想去趟北镇抚司。”

“天不在紫禁城说不过去。私下去吧。”少帝咳嗽了两声，然后便觉得更痛了。

傅元青在抱厦下并未等多久，中正仁和大殿的门就开了。

“那个贼人被我们围追堵截，在东便门附近自焚而亡。”

乃是他死前以血书写，如今血浆凝固，显得分外森。

“今日的《辩疏》揭帖统共多少份，统计了吗？”扮陈景的少帝突然开。

少帝此时脸还有些苍白，便带上面，简短：“走吧。朕随你去趟北镇抚司。”

“曹秉笔嘱托过，我们没动衡志业。”赖立群说，“怕外面学发难。又派人十二时辰监视着，若不是今日揭帖太多，我一时着急，便调了人手去，怎么会中了人之计。让人杀了衡志业。是属下失职！”

“朕同他一起去。”少帝挣扎着坐起来，“你来替朕更衣。”

少帝问傅元青：“阿父没把朕错认为陈景？”

“太刻意了。”傅元青打量完了蛛丝迹，起，“此时已经寅时过了，附近百姓都已起准备功，他在那边自焚，自然引人注目。相传，事情便被传开了，谁也拦不住。”

“杀他之人呢？”曹半安问。

如今所有品都被砸烂，被褥被撕碎，书籍被撕成粉末。

一行人诏狱。

在靠近石墙的地方，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德宝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又试探：“老祖宗最近骨儿是不怎么好，要不婢去请老祖宗会永寿歇息吧？外有方秉笔和赖大人呢。”

北镇抚司灯火通明，赖立群在衙门焦急等待，来回走了好几趟，才看到挂着灯的车过来，待车停好，傅元青与少帝及曹半安下车后，赖立群单膝跪地：“老祖宗，曹秉笔，属下辜负重托，万死难辞其咎。”

百里时叹了气，拿起药箱，行礼退下。

德宝愣了愣：“主……”

“赖大人不用如此。”傅元青扶他起，“带我去诏狱看看，边走边说吧。”

曹半安这才意识到来的是少帝，连忙跪地。

傅元青沉默了一刻：“陛下忘了，您说过的……陈景不在了。”

“你刚犯了心悸，伤又才合。不应再动。”百里时劝他。

“陈景？”曹半安见来人一怔。

大事……

赖立群奇怪的瞧他一，却还是下意识答：“已追缴的有两万八千份，这只是能追查到的，民间散落的更多，估计可能散播了近五万

“他那么倔的脾气，便是朕不准，他也会想办法去的。”少帝说，“朕又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你一会儿随德宝走偏门去。”

他双目睁大，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样。

已经了然。

傅元青一抬，就瞧见少帝从里面来，手里拿着那张熟悉的天将军面，他作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