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雅笑，吃了一大面，又喝了一汤，方才：“我今日跪在那儿一直在想，咱们如亲人一般，看着亲人离世定然极难过，总有一个人要送走所有人，我希望是我。”

“下官五日后再来，不过若有其他情况，随时派人传唤下官便可。”太医常驻于畅园，专给太妃们看诊。

定太妃笑，“去吧，去吧。”

檀雅颔首，让人送太医去，随后撑起笑脸，重新回到室内，定太妃和柔太妃也一同去。

檀雅瞥见定太妃冲她摇，便咽下继续追问的话，专心吃饭。

柔太妃边伺候宣太妃用膳，边：“咱们娘娘让挪到今日了，稍后便会过来。”

檀雅笑容颇有几分任：“肯定是要叫您的，三缺一不成局，您说是吧？”

她这一句话，教柔太妃的泪倏地便落下来，又不想让檀雅笑话，连忙扭开起往外走，边走边：“我想起有些事，你先慢慢吃。”

宣太妃吃了几，便摇拒绝。

一般人上了年纪，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檀雅、定太妃、柔太妃也是如此，不过无伤大雅，她们更关注的都是宣太妃。

檀雅三人都没说话，也不知这样的情况能说些什么，让太医尽力救治？可并不是忽然变成这样，每一次太医诊断后的神情都不乐观，她们谁都没办法改变。

柔太妃并没看着她吃，轻声说：“自从那年胤祜代我去扬州看望了家中情况，我再没关心过家里的情况，不过生老病死实属不可逆之事，这么多年过去，不用想也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两刻钟后，柔太妃端着面轻手轻脚地推门佛堂，檀雅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蒲团之上，她只能瞧见背影，听见隐约的诵经声。

檀雅闻言，夹面吃，安静地佛堂里只有她偶尔轻淡的吃面声。

嫔妾让膳房准备一碗汤面，一并端去。”

檀雅手中的筷一顿，安：“苏切莫伤心。”

“赏弦月吗？”宣太妃调侃一句，却没拒绝，“你安排便是，到时我若睡着，便叫醒我。”

“娘娘，咱们存的桃酿还有，过几日便是七夕，您有兴致去院里赏月吗？”

“你夕未吃多少，我让人又给你了一碗面，你用些，免得晚上熬不住。”

一顿一人份的早膳，大分全都了檀雅的肚，放下筷时，外禀报，太医来请脉，她就没有多问宣太妃吃饭的问题，只等太医先诊脉。

檀雅微微蹙眉，问：“您只吃这么一？”

闻柳说宣太妃也刚醒，屋里刚叫了早膳，檀雅便派人去知会一声，她稍后便过去一块儿用。

“没什么胃。”宣太妃抬手要茶，柔太妃倒了一杯五分满的茶给她，她便颤抖着手喝茶。

檀雅目送她门，筷夹着面，微微摇，“果然还是得我活得久儿……”

柔太妃摇，“我晚间等娘娘醒了，再陪娘娘吃。”

柔太妃无奈，“你倒是安起我了，是我在安你。”

八日后，檀雅终于从佛堂彻底关，第一件事便是回到她的床上睡个昏天暗地，上午躺下，醒来时外还是大亮，一问才知这已经是第二日了。

檀雅听到柔太妃的声音，回望过去，颔首起，“苏不再用些吗？”

太医为宣太妃诊脉完，当着宣太妃的面，并未表现来，待到离了宣太妃的前，这才沉重地摇摇，然后又重新开了药方。

她们这些太妃不用为先帝守孝素，不过宣太妃这儿的膳，多是以素为主，若是平常檀雅兴许还要念叨一句“没油星”，今日什么也没说，问好之后拿起筷便吃，顺便关心地问：“昨个是太医定期请脉的日吧？娘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