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睡哥哥也要睡！”楚稷冷声，“哥哥病着呢！”

更让人唏嘘的是他们兄弟之间形同敌人。永曜是个事事要的人，见永昌心思消沉，更乐得踩他一脚以彰显自己。永昌不争不抢，在这样的境地下却愈发自卑，愈发战战兢兢地害怕父亲不喜他。

两个人都疯狂挣扎，永昕大喊：“不睡！”

她改变不了皇后的心思，在后多几个朋友却总能有些实实在在的好。

结果一上床，永昕睡得比哈欠连天的永昀还快。

那时她怕不好跟皇后差，着依皇后吩咐罚顾鸾。可这皇里，最要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只有皇上。

这句话犹如一颗定心，舒妃顿显笑意，离席福：“谢娘娘。”

他说着顿声，帘低下去，掩住了些情绪：“但愿他能多疯几年。”

可反过来说，不论她如何行事，皇后总归还是要看她不顺的。

“喔……”永昕应得闷闷的。

她一边这样说，一边却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上一世见到的皇长永昌，还有仪贵妃所生的皇次永曜。

“你帮着贤嫔打理纯熙，本没什么不放心，陈昭容和闵人也都是好相与的，凡事你们商量着来就好。”

上次的事，打从跪到纯熙外谢罪的时候她就明白了，自己真傻啊！

顾鸾看着他哭笑不得，着太摇：“这么疯，也不知是随了谁。”

“哈哈哈这么可怜吗。”顾鸾把他抱起来，随楚稷一往寝殿走，“天天就你最疯，你看弟弟都打哈欠啦，你乖乖的，跟他一起睡一会儿。”

结党。

楚稷低笑一声，坐在床边贱兮兮地永昕的嘴：“随我。我小时候可疯了，若不是中斗争得，大概还要再疯几年。”

“不睡不睡！”永昕不甘心地被拎了殿，小脸苦得很。一抬看见顾鸾，顿显委屈，噎着伸手：“母妃……”

她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很大了。一个意志消沉，就连跟她这御前掌事说话都透着小心；另一个意气风发却于算计，可见活得都很累。

倘若再来一回，她必定直接将事情回给皇上去，哪怕开罪了皇后，皇上和贵妃也总要护她的。

晌午时分，顾鸾留她们一用过膳，舒妃与贤嫔就都告了退。她着人备了步辇去紫宸殿找楚稷，步殿门就听里面正飞狗。

顾鸾不想看自己的孩活成那个样。

“午睡了！”楚稷把两个疯小从侧殿往外拎。

顾鸾语中一顿：“只一样――若再遇了上次那样的事，你要会变通。别旁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生生得自己没法人。”

此番回来她有了，他们两个就换了个位置，改成她睡在最外，他挡在中间，以免永昕永昀睡觉不老实踢到她。

“……永昌？”她坐起，永昌僵了僵，小声：“佳母

她怀着这份心思沉沉睡。紫宸殿寝殿中的床很宽敞，原本午睡时，楚稷总喜把两个孩脚对脚“码”在最里侧，然后让她睡在中间，自己挡在最外。

正事谈完，三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会儿家常。贤嫔说起大公主最近喜上了冰嬉，时时都闹着要去冰上玩，总让人提心吊胆的。

殿中则传永昌的笑音：“我们下午在玩儿啊！”

顾鸾想起上一世时大公主冰嬉的好本事，很想跟贤嫔说不要瞎担心了，她玩得可好着呢。

如此睡了不多时，顾鸾却还是觉上被什么一压。她蓦然惊醒，睡惺忪地看过去，原是永昌正往床上爬。

顾鸾哑了哑：“会的。”

“臣妾明白。”舒妃垂首。

顾鸾抿笑：“咱们同在里这么久，你们的本都是知的。都放心吧，便是再什么事惹得皇上不快了，我也知不是你们的错。”

她一味想着跟皇后差有什么用？皇上当时的脸她现下想想都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