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绝人本来就招人喜，尤其是贺云樱这笑语盈盈，明艳却不冷艳的人。

其间贺云樱无意与萧熠目光相对了一瞬，立刻便转开了。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再次琢磨荀先生的那句话。

茶过三巡，聂大儒提起了要送几卷书给萧熠与贺云樱，这也是文渊书院惯常的送客暗示。

贺云樱鉴赏光虽然犀利过人，但实际动笔的画技却大半是跟着萧熠学的。因而略略沉片刻，还是决定只写一幅字便了。

只可惜窦婀娜虽然努力亲描补什么“你们”，实际上从落座到说话，从诗词歌赋到衣住行，所有人说话都是单单向着贺云樱的。

可文渊书院与荀先生两块金字招牌砸下来，哪怕并没有在这一次吃茶之后就定下什么师生名分，但只说能够被荀先生考虑，已经是京中贵女过去近十年都无人可及的平了。

在京城的公卿贵女之中，这是在孝期末尾来走动之时常见的装扮。致清丽，也并不算多么格或是挑。

除非，有贺云樱这样的天人之姿。

“是。”看几人皆应了，聂大儒觉得气氛略有些沉，便主动笑着提起了几件文坛趣事，众人再度吃茶说笑起来。

再等蒋际鸿与窦启明也过来凑闹，提到荀先生四句评语之中，只有贺云樱一人得了一句“尚可”，这众星捧月的架势便

再转日，贺云樱曾被荀先生考虑收门墙的消息，便传遍了京中的贵女圈。

又看了看窦启明的樱图与题诗：“赤诚有余。”

待得四人皆完成，霍宁玉和聂言二位便过来依次看了看，略略蓄称赞了几句，便都望向荀先生。

先前不少人还觉得，一个华小地方来的姑娘，便是家中有官的，能有几分才气？

最后才发现贺云樱并没有画，只是写了一篇清溪书楼序：“尚可，却偷懒。”

顺着评几句，便各自提笔作诗作画。

“太过圆。”荀先生先看的是蒋际鸿的双鹤图与骈句，只给了四个字。

雪青织锦长裙，裙摆用细密的银线绣着大团的樱纹，浅月纱织上衫，腰间是一条素白缀米珠丝绦，佩一枚羊脂玉玲珑禁步。

这短短四五字的评语都说完，荀先生将众人书画再扫了一回，又叹：“你们都是聪明的孩，但人聪明到了极，便容易算计太过，反而凉薄失德。都想想罢。”

二者自然就是这文渊书院与荀先生的邀请皆证明了她的才华学识，平辈之中谁也不敢在她跟前拿乔。

霍宁玉母三人自是从善如，谢之余亦将预备好的四盒名墨与六卷古书回赠，随即告辞回府。

而再下一刻，众人才想起有关文渊书院下帖，荀先生收徒等等。

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过去，贺云樱因为只写了字，早就放了笔。余下三位却都又写又画，便多了不少时间。

就连院中的其他贵女也略略愣了几息，才知当日中传，蒋贵妃笑着说京中第一人称号应当易主，居然完全不是虚言。

也因着这一，再几日后的六月十三，璋国公府寿宴，当贺云樱与萧婳一同走窦婀娜的园参加会之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贺云樱上。

随即便是一瞬的静默。

窦婀娜为主人，当然还是比旁人要反应再快一些，不心中如何，面上还是亲亲地过于迎接：“县主，小婳，你们可来了。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本来老靖川王妃死而复生，原继室蒋妃由妻转妾，就已经是公卿后宅女眷之中最啧啧称奇的话题，传说中才貌双全的柔善县主贺云樱自然也成为了时兴谈资。

再扫过萧熠的江川图，多看了两，却最终摇了摇：“心思太沉。”

而且这与什么老王妃义女，靖川王府县主份并没有关系。

乌黑发髻上只有一枚青玉嵌东珠发梳并几只珍珠发针，与一朵盛开的玉芙蓉。

想了想，又看了一窦启明：“你却相反，也得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