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宇张了张嘴，好像有把刀在他心脏上割着，痛得他浑哆嗦，一句话都说不来，泪了下去。

“叫你别说了！”韩城吼。

温舒宇满脑都是杂两个字，想起什么答什么，泪止不住，哽咽着，时不时会漏一个音节。

韩城的话在耳边咆哮，如雷贯耳，温舒宇被劈得心神俱碎，睛迅速糊上一层雾。

韩城咬着嘴里的烟，“你不是接受不了男人吗？”

温舒宇往后撤了两步，哭得停不下来，手摁在上，用力捶了几下。

“是不是？”韩城一字一顿。

自己在韩城里，就是个杂。

韩城冲着他吼了一声，“老他妈明天就去造一个来！不比你这杂啊？”

“说什么？上床？嗯……上了，不是同学。”

韩城凑到他面前，鼻尖着鼻尖，胳膊上的肌绷着，神冰冷刺骨。

温舒宇被迫抬起，愤怒地瞪起，“韩城，你有病啊？”

“对，我是杂。”

“你凭什么我？”温舒宇莫名其妙，“你天天跟别人上床就没事，我就不行？”

“不用你。”温舒宇低着小声说。

温舒宇没说话。

“我死了？”韩城五指一收，把他的发揪得更，死死盯着他吃痛的脸，“什么时候死的？我怎么不知？你还上我的遗产了？老要是死了，一钱都不会给你，你想得，还遗产？”

“你俩上床了。”韩城说。

“爸爸……对不起啊，没……好好说话。”温舒宇说。

“没上十几个小时……我那时候……生气……没看手机……”

但韩城的手仿若铁钳一般嵌在他脑袋上，“吃老的，喝老的，用老的，还他妈给老摆脸，连句正儿八经的爸都没叫过，还他妈惦记老的遗产？老他妈现在是生不来了吗？啊！”

不知是在听到韩城说造一个小孩的时候，还是喊他杂的时候，心脏猛地被扎了一下，鲜血淋漓。

本来就盼着他死啊。

“韩城，你妈的……”

“你不是杂啊？”韩城低吼，“不是我妈稀罕孙，把你扔街上死了又怎么样？你是我要生的啊？”

扣在脑袋上的手松开了，温舒宇却已经受不到的疼，他被血淋淋的心脏折磨得无法呼。

可温舒宇却被周围的怒火烧得每一个细胞都在惊恐尖叫。

“那就是他了，”韩城说，“同学？”

温舒宇腔剧烈起伏，竭力扼制着内心的恐惧。

他真的从来没想过。

韩城的脸在动的泪里扭曲，看起来更加面目可憎，“现在知哭了？刚刚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呢？”

他大大地气，每一气，心脏都会十分尖锐地疼一次，可是不，又好像要憋死了。

“你还不如温霞，”温舒宇哭着指责，“她好歹不会盼着我死，她也没说过我是杂……”

是个原本想扔街上死了，但是因为稀罕孙，勉勉给一饭的杂。

“上次一副可怜兮兮的样，跟我说接受不了男人，”韩城眯起，话语像是从牙挤来的，“害得老愧疚了好几天，还给你歉，这会儿就能跟人上床了，我看都他妈惯的！”

“十几个小时，不接我电话，就因为跟他上床，”韩城了烟，一把抓住他的发，“你跟他上了十几个小时是不是！”

“你不也喜上男人了吗？”温舒宇梗着脖嚷嚷。

韩城盯着他，一烟，“别说了。”

“放开我！”温舒宇表情一狞，觉都要被扯下来了，忍无可忍地抓挠他的手。

“我杂？”温舒宇霎时红了。

怪不得把他领回来那个月，韩城就给了他两百块钱，直接消失不见。

原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