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林乐扬说。

疼。

他带林乐扬去剪发，把那段执念剪掉，想着来年他还可以陪着林乐扬一起再把发养起来。

他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里惊醒，怀疑自己是谁，现在他不怀疑了，他接受李川这个份，不再吃自己的醋。季挽柯已经死了，他会作为李川活下去。

林乐扬的记忆停在十八岁。

“十八岁没什么不好，忘记好的事也忘记坏的事。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只要他活着。”

电话那边传来颤抖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静止了。

林乐扬只是被稍作提醒，就完全想起了那个“陌生”的家在哪里。

赵瑞宵开：“你是怎么知我电话号码的？乐扬告诉你的？”

“我曾经有一个恋人。”

呼声心声全消失了，耳边一片寂静，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又是几秒的沉默。

宁愿后来的记忆消失掉。

“梦不重要。”季挽柯将被梦惊醒，满脸是泪的林乐扬拥怀抱，“不记得最好。”

林乐扬慢慢记起越来越多的事情，当季挽柯在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就知恢复记忆的那一天迟早要到来。

“我的心不不能分成两半。”

密码正确，但依旧打不开。

「任时光匆匆去我只在乎你。」

电话被挂断了，赵瑞宵苦笑一声，住自己的额缓缓呼一气。

林乐扬却无法回到过去，拯救早已去世多年的父母。

“不用分成两半，全都给我就好。”季挽柯说，“从到尾都是一个人，李川和季挽柯是一个人。”

门开的那一刻，他拽住林乐扬的手腕，风筝的线终于又一次回到他手里。

而季挽柯在与林乐扬失联两小时后，再也坐不住，跑校园，满街找租车。一辆都没有，该死的穷乡僻壤，他不太冷静的在心里咒骂，终于在某一刻里接到林乐扬打来的电话。

谢再次相遇。

租车只到门便停下来，李川见是熟悉的保安，二话不说转往后墙翻，不然他不去。

女人什么都不知，无意间透了住址。

但是林乐扬在家的附近遇到宁倩了。

——“疼么？”

心脏疼得近乎麻木，上不属于他的伤都在叫嚣着疼痛。

他能重新回来，回到林乐扬边。

家自然是另外一个家，他们的家，季挽柯和林乐扬的家。

他宁愿他们不遇见。

终于来到门前，季挽柯视野里全是的泪，手指不停地发抖，他只好住手腕迫自己去输门锁密码。

「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

天气好，烧得他整颗心也发胀发痛。

季挽柯现在接受了。

十八岁的林乐扬什么都有，有他的父母和，有一群养在家里白白胖胖的小猫小狗，他只是还没和季挽柯遇到而已。

“林乐扬，开门！”季挽柯的拳砸在门上面，这一刻无数声音朝他涌过来，心声、息声还有自己的呜咽，“哥哥……开门！”

「我会迷失我自己走无边人海里。」

「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

求求你不要事！拜托你不要事……

“我知。”

「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

所以不记得最好。

季挽柯现在想回答那天晚上林乐扬问过他的问题。

像林若柳说过的那样——

林乐扬睡下后，季挽柯才记起给赵瑞宵通电话。报过平安，电话里现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不是。”季挽柯否认了，“我想你应该知。”

他在一个烈日灼烧的晌午独自一人前往。

“……我知。”

可是可不可以慢一来呢？

赵瑞宵刚想说什么，季挽柯匆忙：“他醒了，先不说了。”

“我们很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