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季挽柯的骨髓，又连挑断了，带来无法避免的疼痛。

闻声赶来的护士将两个人隔开了，大概是怕李川又什么伤害病人的事情，神很是戒备，语气也不太好。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松开手。

而如今林乐扬以一陌生的目光打量他，好像他们从未相识过，以后也不会再有集了。

季挽柯收敛自己的脾气，日渐成熟稳重起来。

命运有时会开一些并不好笑的玩笑，季挽柯记得两年前的那个雨夜，他死亡的那一天——也是5月19号。

太往下坠，黄昏被卡在山峦和天空之间。

命运开玩笑。

季挽柯坐在自己的病床上，手心里安然躺着白的药粒，他了一默默把药吞下去。

而季挽柯则重生于这一天。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季挽柯抓一切机会。

正巧手腕上那狰狞的疤痕暴在空气中，季挽柯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两个人同时在各自的病房里睁开，一个把过去十年全忘记，一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他是个十足的好学生，学到了十成十，尽作为老师的林乐扬已经把这些忘记了。

“林、乐扬。”

结果被发现了。

他现在的上布满旧日里自己留下的伤痕，那是病态的痛苦和挣扎，是对世间一切的不解与厌弃。

真正的李川死在2026年5月19日那张抢救的病床上。

不然哪怕丝线割破手心，哪怕鲜血淋漓，他都会牢牢抓住他。

“我叫李川。”

十九岁还是很年轻的年纪，在记忆混的那段时间里，季挽柯常常整夜整夜地不睡觉，靠在床观察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他并不能理解这份痛苦，大多数时候觉得自己没有病，但是会合医生的治疗，药则扔垃圾桶。

季挽柯，朝林乐扬伸手。

季挽柯想让自己的笑容自然一，想表现自己的友好，想让自己看上去无害。

季挽柯的神只顾追逐那影，他想他们不能在这里断了联系，就连怎样一个人都是林乐扬手把手教会他的。

医生说他如果再这么就要限制他的自由。

林乐扬自杀的这一天，是他重生的开端。

也正因如此，少年想死，而季挽柯想活。

直到他遇见林乐扬，把一切都想起来了，自然也意识到恋人是在5月19日这天割腕住医院。

直到林乐扬把手回去，跟随护士的步伐走这片的角落，直到那抹熟悉的影渐远，季挽柯才肯把自己颤抖的指尖掌心。

可季挽柯和李川是如此不同，没有一相像的地方。

话音落下看到林乐扬的表情他就知自己失败了。

他在前二十六年里都叫季挽柯，现在重生在这年仅十九岁的少年上，还是无法避免地表现违和。

他抓住断线的风筝，用自己的双手线轴，把林乐扬一圈圈缠绕在自己边。

但他早已不再是十几岁鲁莽的少年，从十岁长到十八岁，时间都没有教会他的事，十八岁之后的日里，林乐扬教给他了。

两个人的生日甚至都一样，都在11月29日。

季挽柯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去了也只会漫无目的地走上那么一圈，最后在406的病房前停留片刻。

因为林乐扬永远都是一副笑脸，永远充满活力，会说很多好听的话哄坏脾气的自己，一直到毕业前夕都是林乐扬在包容迁就他，永远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意。

所以在往后的日里季挽柯统统学会了，他的温柔礼貌是林乐扬教给他的，得的说话方式也是从林乐扬那里学来的。

李川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他见林乐扬神里带着疑惑，迟疑一下还是把手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