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顾云杳也不多问，只淡淡说了一个字，她不喜人吞吞吐吐磨磨唧唧，有话就说，若不愿说，那就不要一副为难的样来。

暗卫一愣，立刻，心中顿时对自家王妃佩服的五投地。

月正中天，寝室的灯灭了，久久安静，却让人觉得这样的静谧清冷的夜，无端有柔情弥漫来。

端王府中，玉非寒和顾云杳坐在房中，听着立在一侧的暗卫一一汇报近些日的动静。

“程尚书因为公的事，一连三日不朝，曹将军曾到过府中劝。”暗卫说到这里停了，眉宇间唯有踟躇。

再则端王是黎京女梦中之人，为她委倒是万般愿意，但为了一个人，那些心气傲的女又怎肯乖乖的。

第三日一早，端王府门外有人把门敲的震天响，在外的侍卫怎么拦都拦不住，可又不敢真的

这话说的倒像是人话，如今的文定公确实不如老文定公，神不似型不似，其他的更不似。

他说着笑了笑，伸手握住曹婷的手拍了拍，见她也笑的羞涩，不由心中微动。

顾云杳示意他继续说，黎京局势瞬息万变，绝非这么一事儿。

“妃，你说这一辈，你可过什么后悔事？”玉戎声音沉沉的，犹如夜幕一般幽，像是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

暗卫应了声是，继续说，“定王已经再次被收押，判秋后斩，这次百姓闹的厉害，据说是要当众斩首，以免百姓滋事。”

“是。”暗卫顿了顿，继续说，“程尚书之无罪开释，诬陷之人被揪是文定公府中人，皇帝大怒，斥责文定公府上下，说其连老文定公一分气节也无。”

他下了，玉非寒若要仇恨，他也首当其冲。

“门打开不过一刻钟，曹贵妃就了。”暗卫照实说，他得到消息时也觉得有些古怪，但并未查到什么。

永宁中烛火动，窗上人影晃动，渐渐没了人声，门外的太监娥便悄悄退了一些，只留下几个职守，看来今夜皇帝是在宿在此了。

玉戎的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成了叹息，“朕想也是，当年遇见你，你还是个小姑娘，那怯怯的神朕现在还记得。”

这些人送来自然不止是恶意给王妃添堵，还为了给端王府名正言顺的安人，但王妃这么办了，一是没有明面上拒了各家意思，二是更名正言顺的抚军心。

这话是话中有话，当年在外她有的是机会靠近玉戎，有的是机会动手，可了，他边便是千军万，即便是两人独，周围也都是暗卫，本无从下手，除非她不打算活下去。

虽然那军不是他们的人，但送去添些麻烦也是好的。

“不可惜？”顾云杳再次挑眉，见他不再回应，便淡淡的同暗卫，“养着，回换了送给黎京顾将军手下将领。”

“陛下说笑了，臣妾只是觉得不前还能侍奉在陛下左右，可如今却只能偶尔见到，怎生不后悔。”曹婷说着笑意越发，看着玉戎的神波光潋滟，似有千情万意。

顾云杳挑眉，这就是暗卫犹豫说不说的原因？他认为，她会在意？还是会跟玉非寒闹？

暗卫多少知王妃的脾气，立刻垂首，“陛下送了人到端王府，还有太妃，昭王和肃王阻拦不住，此刻就在偏院。”

曹婷嘴角的笑微微动了动，继而笑的越发真心，“有，人生在世，又怎么会没有后悔事。”顿了顿她对着看向她的玉戎继续说，“最后悔。”

暗卫走了，顾云杳这才有拿了茶碗继续喝茶，这些女定然是被许了富贵，如果送给了只知打仗的人军官，她们又岂会没有怨言。

却见王妃先开了，“跟朝中势力不沾边，但却不保证跟江湖中人不沾边，这人要密切注意，万不可掉以轻心。”

“中无异动，只在三日前曹贵妃去了佛光寺，今日皇帝再去。”暗卫的声音落下，顾云杳便皱了眉，暗卫就自觉停了话语。

玉非寒一直不曾说话，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而顾云杳则细细听着暗卫的禀报。

顾云杳放下手中茶杯，抬看着暗卫问，“三日前何时？”

“廷尉邵籁革职查办，由别调来一名官员替，这人份青白，跟朝中势力不沾边。”暗卫说着，抬看了看玉非寒，等着他的令下。

她挑眉瞄了玉非寒，他似是没听到暗卫的话，仍是垂着眸暗自思索，觉到她的目光，十分不在意的摆手，“你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