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越悄悄坐直，故意问他：“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呼声近在咫尺，余光里的向日葵被黄昏浸没，温柔又空旷。

“等明天了再分。”

“我尝到了，很甜。”

陶知越没有动，他安静地靠了很久，直到夜垂落，荧幕里的故事走向尾声，定格在一个浪漫诗意的空镜。

他想了想，索往前两步：“我帮你，番茄鱼要凉了。”

陶知越保持着十分钟前的姿势，站在池前，一丝不苟地择着菜叶。

霍燃又走近一，就看见隔池里的芹菜已经被得只剩杆，现在陶知越在手里的，是专门为他买的白梗空心菜。

“我好像听说过这吃法，肯定也很好吃。”霍燃语气很认真地附和，“但是今晚先不用了，番茄鱼就够多的了，快来吃饭。”

今晚的时间速比较异常，半天约等于一分钟。

“吵架了，然后又和好了。”

手指染上淡粉的，还散落着几粒晶莹的白砂糖，陶知越反般了一下手指。

第54章

陶知越看着一大碗切好的西红柿，沉思：“今天买的好像还不错。”

然后他摆好了碗筷，盛好新鲜锅的米饭，又拉开椅，重新打开客厅的电视机，等了半天，陶知越还窝在厨房里没有来。

“没有！你睡着了吗？”

于是霍燃像白天看他切西瓜那样，倚在厨房门，悄悄往里面张望。

黄的灯光，窗外蓝的夜幕，都被大的影覆盖遮去。

暧昧的气氛悄然滋生。

半晌，他似乎找到了一个理由，小声：“……今天是新的法，菜叶清炒，菜梗爆炒。”

新买的白瓷大碗里装着汤橙红的番茄鱼，郁的汤中浮着鱼片、菱形的青笋，最上面缀着一小把鲜绿的葱。

“……可能睡着了一小会儿，科学证明吃完甜很容易犯困，我们足足吃了一个西瓜。”

霍燃定定地凝视着他，又好像在走神，眸里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从尝完糖拌番茄开始，陶知越就再也没有用正脸看过他，巧妙地从各个角度展示着自己的后背。

“啊，怎么和好的？”

霍燃看了一会儿他不动如山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散不去。

他起一片，撒上一糖，尝了尝，：“好吃。”

陶知越修长瘦削的手握着菜刀，轻轻地切开一个西红柿，除掉，切成八，和一起拢盘里。

“我也没有。”

他不禁笑：“番茄炒，番茄浆烤冷面，番茄鱼……你真的很喜吃番茄。”

应霍燃的要求，今天番茄鱼。

池底的淤积忽然畅通，如漩涡般向下涌动。

霍燃很果断地接过了他手里青绿缠的混合菜叶，不由分说地放一旁的菜篮里。

霍燃连忙声制止：“这个不是芹菜！不用择叶。”

霍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茫然地眨眨睛，找回意识后，镇定地拿起玻璃杯，喝了一没气了的可乐。

霍燃在餐桌上放好了碗垫，十分小心地把番茄鱼端来。

这一居室的面积不大，厨房只能刚刚好容下两个人。

灯光把他的动作投影到墙上，简直像机人一样，伸手住菜叶，一揪，松开丢掉，再伸手，幅度和频率保持得相当完。

指尖传来被空气漫过的凉意，陶知越想说些什么，却怔怔失语。

漩涡卷挟万，心汹涌，呼炽。

“不告诉你。”陶知越笑他，“你不是没睡着吗？”

说是打下手，其实就是洗菜，霍燃把一袋西红柿洗好，一个个递给陶知越，然后站在积满的池前围观他切菜。

“……”陶知越像是粘在了池前，一动不动，“那等我把菜叶收起来。”

霍燃定睛一看，才发现电视里已经在播放片尾字幕，“……怎么放完了，那个画家朋友过来以后，他们是不是吵架了？”

他转对上霍燃的目光，于是主动：“你要吃吗？番茄很多，可以给你拌一小碗。”

然后他开始捡散落一池的空心菜叶，尤其里面还混合着芹菜叶，慢悠悠地拾起来再分开，简直是消磨时间的利。

霍燃使话题转移大法：“我饿了，现在饭吗？我给你打下手。”

“因为酸酸甜甜的。”霍燃正经，“我以前最喜的是糖拌西红柿，但现在的西红柿没有以前的味，直接凉拌不够好吃了。”

陶知越闻声一顿，后知后觉地看了一手里突然秃的空心菜梗，僵住了。

耳旁寂然无声，只有齿间柔的度。

在狭小的空间里，情愫无藏。

几秒钟后，霍燃倾上来。